第(2/2)页
。”
“那你爸他会不会……”王景芝有些担心。
石敬承家五代都是军政世家,可谓是一片赤心向祖国,石敬承的父亲石建国是家里最小的,上边的四个哥哥一个姐姐全牺牲在了战场上,幸运的是他后来参军时已经迎来了和平年代,这才不至于绝了后。
石建国生了三个儿子,石秀康,石才子和石敬承,老大从政,老二警察,轮到石敬承时本是安排他去参军,但石敬承一直觉得和平年代参军对祖国的贡献不如从商强,执拗着要下海。
把石建国一直觉得从商就是耍滑头的人才干的事,气的直接把他从家里赶了出来,再也不认他这个儿子。
石秀□□了两个儿子,一个是警察,一个是空军,石才子生了一个儿子,是大学生入伍,退伍毕业之后去当村官扶贫去了。
石敬承说的要结婚的是这个当空军的二儿子。
“已经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我就不信爸他心还这么硬,再说了我现在也不从商了。我大侄子结婚生孩时候我身体不好没去成,现在二侄子结婚了怎么也得去,大喜的日子爸应该不会怎么样”
“那我跟你一起。”王景芝抓住石敬承的手,眉头紧皱,她可是见过石敬承背上的旧伤口,保不准老爷子气性上来再拿家里的鞭子抽人。丈夫动过手术,身体大不如从前,指定受不住。
石敬承摇头,“安安在家不方便出门,你得照顾她。”
“那要不要把这些讲给她听,小时候一直问家里有没有亲戚呢,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王景芝想起这个就很愧疚。
她教育石安一直很严厉,并且常把“书香门第”挂在嘴边就是不想哪一天石安认祖归宗了礼仪不到位闹了笑话。
要不就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她曾祖父是状元,祖父是最后一批进士,父母是高知,说是书香门第一点都不过。
从小家里规矩就多,许是幼时父母管教她管得少了,她性格极为叛逆。面上是好学生好孩子,私下野得很,也就是她这性格一直到了24岁研究生毕业,父母想她读博,她不想再继续读书。
25岁时王景芝认识了24岁风流倜傥的石敬承,两人陷入爱河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就未婚先孕,王景芝父母一看石敬承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责令她把孩子打掉并分手。
王景芝不听,就把她关在家里。终于,趁着到医院堕胎时,王景芝跪地不起求着二哥帮她,二哥被她说动,咬牙在父母发现之前助她翻墙,王景芝护着肚子跑走后和石敬承一张火车票就从中旗市私奔到了金烟市。
实在是父母当年拉着她堕胎留下的阴影太大,这么多年了王景芝还是不敢回家去看看。只会在过年时和二哥打个电话报报平安。
“先不说了,咱们两家情况特殊,父母那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态度呢。”石敬承叹了口气摇头。
他爸看不起他从商,极大可能也看不起石安演戏,他不想石安回去受气。
王景芝一想这样也好,父母当年拉着她堕胎,再见到石安指不定怎么想呢。
“还好安安好好的长大了。”提起往事王景芝就难过的泪眼婆娑。
石敬承也是长叹一口气,搂住王景芝面色复杂。
石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上厕所时正好看见石敬承要出门。
“爸爸,您上班吗?”石安打着哈欠,伸手揉眼,却被手上的纱布剌得轻叫了一声。
“嗯,爸爸出个差,你在家好好休息。”石敬承上前捧住石安的脸看了看,“没破相,手记得换药,不要沾水。”
“知道了,那爸爸您注意安全。”石安亦步亦趋的跟着石敬承送他出门,见他上了电梯才又晃悠回房,倒头睡回笼觉。
王景芝买回早饭看了一眼行李就知道石敬承走了,又到石安屋里喊她起床吃早饭。
“你的妆昨天可没有卸,头发也都是发胶,你起来赶快洗洗。”
“啊!我忘了!”石安猛地坐起身,难怪刚刚揉眼感觉不对劲,是眼上的睫毛膏。
王景芝看着女儿毛毛糙糙的冲进卫生间直摇头,就这仪态,还是不要认祖归宗了好,就她父母那劲,指不定又开始挑石安的刺。
石安小时候她教的礼仪也不少,送去艺校学舞蹈也是为了培养仪态,怎么就还是这幅毛躁的模样。
王景芝可能忘记了,她自己就是个叛逆的主,学到的礼仪姿态在脱离了那个压抑古板的环境又能保留有多少呢。
“妈妈,我爸今早去出差您知道吗?”石安叼着牙刷探出头,王景芝正在布菜。
“知道,你爸不在家你也不能穿着你那内衣晃悠,洗你的澡去。”王景芝看石安裸着的肩膀就知道这孩子把衣服给脱了。
“我这不是怕您听不见我说话吗?”石安手按住胸口又把探出来的身子缩了回去。
“我还没耳背呢,你说说你,都是明星了能不能注意一点。”王景芝听见石安关上门之后又低头去盛粥,石安洗澡很快,粥盛出来再喝温度刚刚好。
石安洗完澡顶着毛巾出来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就夹了个水饺,“好吃!”
“都是你爸惯的你。”虽然话说的带气,但王景芝还是起身过来抽走毛巾给石安擦头发。
“谢谢妈妈!”石安眯着眼边吃边享受,真好。
“手湿了吗?”
石安举起手给王景芝看,纱布不见踪影,手上的红色道道这会儿泛着白。
“不听话!”王景芝气的给了石安一个爆栗,扔下毛巾去拿药,这小兔崽子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石安另一只手揉了揉头,脸疼的皱在了一起,别她妈妈看着温温柔柔的动起手打她时一点都不带手软的,好疼。
吃完早饭石安本想练一练台词基本功,但是刚开口王景芝就嫌她太吵,她一下就没有热情了,躺回屋里准备翻个电影看看。
“喂?丽丽,你拍完戏了?”石安看到一半昏昏欲睡的时候,好友给她打来了电话。
“可不嘛,可从沙漠那连个网都没的地方出来了,师姐出来玩吗?”
褚丽友比石安小一岁,是艺校的师姐妹,当年石安进演艺圈后没几年褚丽友也被导演相中去拍戏去了,虽然这小孩演戏不如石安有灵气,但是好在她不浮躁,又去考了中旗电影学院,今年刚毕业接了一部电影。
拍摄地在沙漠,网络信号打电话都断断续续的,别说上网了。
“不了,你师姐脚崴了,手也磕着了。”石安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她今年开年不利啊。
“怎么弄得?我在那不毛之地都上不了网。严重吗?”褚丽友语气一转,不复刚刚的吊儿郎当。
石安动了动脚,又扬着刚刚王景芝给她包好的手噘嘴,“不算严重,但绝对算不上好。不说我了,你这次拍戏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明年的东夏最佳女主就是我!”
东夏电影节,全称东方华夏国际电影节,2000年正式举办,两年一届,不仅是国内殿堂级的电影奖,也是国际上的七大电影奖项之一。
褚丽友说的便是东夏电影节的华彩最佳女主奖。
石安笑着应道,“好啊,那就请褚影后多多关照一下我了。”
“没问题,等我拿了奖第一个就请师姐吃饭。”褚丽友也笑,继而吹嘘着石安明年会拿什么奖。
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嬉笑着吹牛,话里藏不住的,都是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