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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年光阴流逝,神农已长至八岁。
他渐渐摸索出遮掩异状的法子,能凭自身意念将牛首隐去,化作寻常人族孩童的模样。
族人们见他外形恢复正常,心中的恐惧渐消,虽依旧疏离,却也不再刻意刁难,偶尔还会允许他在部落边缘活动。
可安稳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女登本就只是凡人身躯,无修仙根基,寿元早已耗尽。
这一日,她静静躺在破屋的草榻上,轻抚着神农的发丝,含笑闭上了双眼,撒手人寰。
母亲离世,神农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往后岁月,他只能靠着族人偶尔的接济勉强糊口,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是常事,那些嘲讽与排挤也从未断绝。
可这八年的困苦磨难,并未磨平他的性子,反倒让他愈发良善坚韧。
他亲眼目睹族人因食物短缺而忍饥挨饿,因顽疾缠身而痛苦挣扎,因洪荒凶险而朝不保夕,心中渐渐立下誓言:
定要寻得丰足食粮,治好世间疾苦,让人族能安稳立足于洪荒。
岁月如梭,神农转眼长至十岁。
他凭借着坚韧的意志,不仅学会了采摘、耕作,还能独自在部落周边寻觅野菜野果,不再全然依赖族人接济,慢慢站稳了脚跟。
虚空之中的度厄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神念扫过破屋中默默劳作的少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时候到了,该现身教导他了。”
他守护神农氏十数载,便是要等他历经磨难、道心初成,此刻正是传下大道、助他开启圣途的最佳时机。
“小家伙,你在此处沉思何事?”
沉湎于思绪中的神农猛地回神,循声抬眼,只见身侧不知何时立着一位道人——身着玄色暗纹道袍,衣袂间流转着淡淡的先天清气,面容温润,眼神深邃如渊,周身道韵内敛却不容忽视。
神农攥紧了手中的武器,语气客气却难掩警惕:“我乃姜姓部落神农氏。仙长气度不凡,不过与我姜姓部落的族人服装迥异,想来不是我部落族人吧。”
这般陌生的强者突然现身,由不得他不防备。
度厄望着少年眼底的戒备,非但没有不悦,反倒暗自点头:童年的苦难与排挤,竟让他在稚嫩年纪便有了这般沉稳心性,不卑不亢,难得可贵。
“小家伙倒是敏锐。”度厄淡淡一笑,坦然自报家门,“你无需紧张,贫道并无恶意。贫道乃人教圣人老子座下二弟子,度厄道人。”
“人教?度厄前辈?”神农瞳孔微缩,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
人教在人族之中声望极隆,只是这份声望,多源于玄都道人——量劫年间,玄都游走洪荒,庇护了无数流离失所的人族,恩重如山。
而老子圣人虽仅收玄都一位亲传,但玄都却广纳人族弟子,如今不少人族部落的高层,皆是老子门下徒孙。
惊讶过后,神农迅速敛去心神,收敛了戒备,躬身行礼,态度愈发恭敬:“原来是圣人门下高徒,人族神农氏,见过度厄前辈。”
“不知前辈驾临我姜姓部落,有何贵干?需晚辈引路,去拜见部落首领吗?”神农抬首询问,语气谦逊而得体,全然不似寻常十来岁少年。
“不必了。”度厄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武器上,语气温和的说道“贫道此次前来,与你部落首领无关,专程是为寻你而来。”
“找我?”神农满脸错愕,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望了望度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前辈莫要取笑晚辈了。晚辈不过是部落边缘的闲人,微末道行皆无,既无过人天赋,也无特殊能耐,哪里值得前辈亲自登门寻访?”
见他这般谦逊自持,不卑不亢,度厄心中愈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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