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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里,有的魇魂拜入截教,得通天传教成为截教外门弟子,因有圣人靠山,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最终恃强凌弱,触怒天道,连累师门受罚;
有的魇魂入教后,虽有不羁之心,却因师门规矩严苛,被循序渐进引导,终成正道修士,护佑一方生灵。
光影流转,亦有魇魂未曾拜入任何仙门:或是误入歧途,被魔气侵染,沦为祸乱世间的妖邪,最终被修士斩杀;
亦有甚者,独自在山野间修行,心性淡泊,不涉三界纷争,逍遥一生。
相同的生灵,只因境遇迥异、约束有无,便生出了截然不同的品性与结局,看得通天神色愈发凝重。
“你考验生灵秉性才纳生灵入教,这本是正理。”
玄霄的声音适时响起,点破通天的心思。
“可你截教向来广开门庭,却无半分严苛规矩束缚,再加上有你这个圣人做靠山,那些本就心性未定的弟子,久而久之便没了敬畏之心。
纵是最初秉性尚可,也难免在奉承与纵容中变得肆意妄为,最终酿成大祸,这便是你截教如今的症结。”
通天垂首默然,指尖微微收紧。
玄霄所言句句戳中要害,他素来洒脱,不喜繁文缛节,对门下弟子多有纵容,竟从未想过这般“放任”,反倒成了害他们的根源。
玄霄见状,又缓缓道:“你截教主张‘截取一线生机’,这本无过错。
可你要明白,天地间的生机总量有限,给了一物生机,便可能断了另一物的活路,这便是世间的平衡。”
他抬手再挥,光影化作一片荒原,荒原上,一只狼正追逐着一只羔羊,羔羊惊慌逃窜,满眼绝望。
“你看这狼与羊,”玄霄问道,“若你出手救了羊,狼便会因无食可依而饿死;若袖手旁观,羊便会沦为狼的果腹之物。通天,你当如何选择?”
通天望着那片光影,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救羊,便是断了狼的生机,有违天道循环;
不救,又难忍羔羊惨死之状,更与他截教“截取生机”的初心相悖。
他沉吟半晌,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觉心头被一团迷雾笼罩。
见他这般模样,玄霄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点化:
“救与不救,本就无绝对的对错。
天道无常,本就有弱肉强食的法则,亦有悲悯济世的余地。
可关键在于,你救下之后如何自处——要么便全然放手,任其回归天道循环,承受自己的命数;
若是心有不忍,执意要庇护于他,便必须立下规矩,对他此后的一言一行加以约束。”
玄霄的声音掷地有声,穿透通天心中的迷雾:
“你救了那些生灵,给了他们修行的生机,便是与他们有了因果。
既占了这份因果,便不能再放任自流。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要给他们立身的机缘,更要给他们守心的准则,方能让这份生机,真正成为他们的道途,而非祸根。”
通天猛地抬头,眸中迷茫尽散,只剩豁然开朗。
他望着玄霄,深深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多谢二叔点化,弟子豁然开朗。从前是我偏执了,只知给他们生机,却忘了约束心性,才让截教陷入这般境地。”
玄霄看着他通透的神色,微微颔首,眸中露出一丝赞许:“你既明白,便去行事吧。人心虽复杂,却也可凭规矩引导,凭心性坚守。截教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
通天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鸿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