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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嘴，周步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林玉儿道：“我有预感，这件事情说不定会跟土地庙里的那个人有关联。”
……
几人聊着天，便慢慢走到了河边。河水映照着快要消失的晚霞，默默地向前淌这，无声无息。只有风不时吹过，荡起微微的涟漪。
周步道：“据王三所说，当时她的尸体就是从这里丢下去的。”
三人无声，而在下游不过几百米的地方，她母亲的坟墓就伫立在那里，同样无声。过了许久，黄立终于忍不住骂道：“那帮丧良心的东西，这种事情他们也真做得出来！人死抛尸，还选在这里！真是不怕遭天谴！”
“天谴不是已经遭了么？他儿子就是。”林玉儿叹气道。
周步竖起食指，道：“有人来了，听声音应该是以为老婆婆，她现在离得还不算很近。”
闻言，两人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不少。周步叹气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真相是差不多知道了，剩下的就是证据了。”
“嗯。”林玉儿刚应了一声，她手中折扇上的扇坠就大幅度晃动了一下，“真是怪了，我也没晃啊，风也不大……应该是你的亡灵吧？放心，我们会尽力帮你的。”
黄立道：“老板，你怎么能确定这是月影姑娘的亡灵而不是……”
“你这是什么话？当然是因为我能感觉得到。”林玉儿啐道，“要是那个人渣的灵魂，我才不要碰呢！”
几人正说着话那个老婆婆便过来了，待到走进之后一看，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婆子。她见到众人笑道：“原来是你们几个，也算是跟老婆子我有缘啊。”
林玉儿问道：“大娘，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村里的人这会儿应该都不再出门了。”
“我来看看她，唉……”她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她有向我问过村长家的公子怎么样，我当时因为害怕，而且还想向村长家里借钱来治疗我那苦命的孙女，就欺骗了她……现在孙女也不在了，债还没还清……”
她说着把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在河边摆了一点水果点心，又摆了一个铁盆坐在地上烧纸。流泪道：“这或许就是天谴吧……但是作恶的是我，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孙女，她还什么都不懂啊……”
“大娘，这事怪不得您的。你也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想要自保和救治亲人这是人之常情。”林玉儿蹲在她的身边道，“会放弃自己的亲人去救别人的，那都在说书先生的话本里。你不用太过自责。”
“但是我终究是害了她……”
黄立道：“村长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他都没遭天谴，怎么会跟您有关系呢？”
“他，现在村里闹鬼的事情，附近几乎已经人人皆知，村长的报应估计也不远了。”老婆婆道，“姑娘啊，我也不怕你恨我，让我遭报应，就让我死的时候见见我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女吧，下辈子我跟你当牛犁地，几辈子都行……”
周步犹豫了一下，问道：“大娘，村长对于你们这些村民来说到底是什么人？”
老婆婆犹豫了一下抬头道：“他是恶鬼，是长成了人样的恶鬼。反正我估计命也不久了，我就直接说了吧。”
她指着土地庙的方向，道：“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那座土地庙了。”
“嗯。”三人点头应声道。
“那座庙原本是听一个算命的说，在那里建一座大庙会保佑他在子子孙孙都发大财，都可以踩在我们这些人家的头上。他就立刻逼着我们捐钱去建它！”老婆婆叹气道：“可是我们顶多吃饱，每年还要给村长家里交钱，哪里还有闲钱捐去来建这个？”
“村子西头原本有一个老光棍，虽然穷但是有自己一小块地，养了一只下蛋鸡，也算是顾得上吃，每年还能给村长交一点钱。就在那年，因为捐不出钱来，而被他们打了一顿，抢走了鸡和粮食，还不许我们去探望他，就那样死了。”
她说完擦了擦眼泪道：“我家里之前还算是可以，就砸锅卖铁把钱捐上去了，但是他们还把我的儿子拉去做苦力。谁知他们家的家丁对他们这些人是又打又骂，还不让吃饱饭，他就带着伤饿着肚子干活，在一个下雨天从房顶掉下来摔死了。”
“这也太过分了！”林玉儿捏紧了拳头道。
黄立道：“村长是没有这样的权力的，你们为什么……是他们家在点苍派里有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