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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招财猫般挥了挥手,“还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反胃。”
贺江:“…………”
离了个大谱。
贺江不信邪,又道:“那苏暖暖你还记得吗?”
陆沉皱着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这个名字我就有点害怕,她是我的仇家吗?”
不,他是你孩子的妈。
只可惜,你不是你孩子的爹。
谍中谍,三中三,这么丰富多彩且离奇的事儿你怎么能忘了呢?
贺江压住了想疯狂吐槽的心,终于把话头拉到了正轨上。
“那你还记得我们的初见吗?”
陆沉双眼眯起,像一只被主人摸鼻子的猫,“我当然记得了,我那天喝醉了,有人揍我,你救了我。”
“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喝醉吗?”
“我——”陆沉下意识想答,遍寻记忆过后却发现这一块是空白的,捶了捶脑袋道:“我、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贺江按住了他捶脑袋的手,“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剩下的交给心理医生吧。
贺江舔了舔干涩的唇,垂下眼睫。
陆沉留心了,立马又找到了献殷勤的借口,颠颠地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双手递给贺江。
贺江抬起眼皮,目露不解。
“喝水。”
贺江轻笑一声:“你招待客人呐。”
“没有。”陆沉坐下,顺势将贺江搂在怀中,沾沾自喜道:“我这是伺候老婆。”
贺江差点手抖把水倒了,有些别扭,“你别靠我这么近。”
“为什么?”
他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违心道:“因为我热,你离我远点。”
陆沉失落地“哦”了一声,拉开了和贺江的距离。
也就是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贺江终于发现了自己心底的异样是源于什么了。
陆沉对他的态度,和从前简直是大相径庭。
虽然对方平日里也惯会做些讨好的动作,但从来都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大部分都是我做了,你开心更好,不开心也得受着。
什么时候乖巧听话成这样了?
他这是失忆,还是副人格占据了人体?
贺江越想越觉得可怕,拿着水杯的手在轻轻颤抖着。
真他妈的……玄学啊。
他是不是得挑个日子去拜拜,求个心安比较好啊。
陆沉见对方沉思着不理自己,心里头莫名其妙地忐忑起来,开始没话找话。
“江,你今天上午在忙什么啊,为什么我醒来之后没看见你?”
贺江抿了一口水,话赶话道:“拍戏。”
陆沉点点头,“也对,你现在是影帝了,肯定有好多戏要拍。”
“噗!”
贺江照着陆沉英俊的脸,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落汤鸡般的男人紧闭着双眼,几秒后,五官展开,一脸无辜。
贺江从大惊中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水杯,用抽纸帮陆沉擦脸,一遍擦,一边道歉:“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吓到我了知道吗?”
陆沉咬着下嘴唇给自己打气,虽然不知道他是哪句话吓到了老婆,但是百分之八九十的问题都可以用及时的道歉来解决。
所以,陆沉二话不说,沉声道:“对不起啊,江。”
贺江给陆沉擦脸的动作顿了顿,觉得很不适应这样的陆沉,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算了,我跟你一个失忆的人较什么劲,话说,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影帝?”
陆沉扬起脸,睫毛轻颤,“你不是一直都想当影帝吗?”
“……理想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但是你就是啊。”陆沉认真又严肃地说:“你忘了吗,我还帮你对过戏,你站在领奖台上的那天,我还去看了,你不记得了吗?”
“……”
不是,到底是谁失忆?
为什么陆老狗说的事,他一件都不记得。
失忆可以增加脸皮的厚度吗?
这人怎么好意思说陪自己对戏?还站上领奖台!
拜他们母子俩所赐,他连去会场都只能坐最后一排。
贺江一想到这个,又隐隐怒火上头,对待陆沉也没了耐心,丢了纸巾道:“你自己弄一下吧。”
陆沉敏感地察觉到贺江不开心了,伸出小手指勾住对方的衣角,颤声问道:“江,你是不高兴了吗?”
那谨小慎微的模样简直令贺江心烦。
他一把推开了男人道:“你装什么装?这是你吗?”
双眸凝上一抹心痛,陆沉收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道:“对不起。”
贺江抓了抓头发,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算了。”他道,目光落在陆沉被浸透的衣领,问道:“你要不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