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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够了!”贺江大喊,指着门口说:“滚!给我滚!”
疼痛令倒在地上的男人暂时清醒过来,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才半个月,眼下又受了这一拳,陆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那根骨头一起碎裂了。
男人冷汗涔涔地在地上抽搐着,废了老半天的力气才爬了起来,一抬头却看到贺江正扶着谢旻在问对方有没有事。
刹那间,犹如万蚁噬心。
委屈与痛苦像浪潮一样将他击垮,陆沉猩红着眼,在病态和仇恨将他淹没之前,捂着伤口,喘息着,踉跄往楼下跑去。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去乘坐电梯,满脑子都是要赶紧从这块地方逃离,他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忍不住杀人。
意外在这一刻猛然降临。
伴随一声巨响,世界在陆沉的眼中旋转,而后逐渐模糊。
他再也撑不住沉重的眼皮,阖上了双眼。
贺江跑过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男人从陡峭的楼梯上滚落,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墙上,被鲜血糊了一脸。
“陆沉!”
贺江脸都白了,一连跨了好几阶台阶奔到男人身前。
他紧紧抱住昏死过去的男人,声音颤抖不已:“陆沉,你别吓我,陆沉!”
怀中的人悄无声息,像死了一般沉静。
“陆沉!醒醒!是我啊,醒醒!别吓我……”
“江哥——”
贺江倏地一下把头抬起,眼泪横流,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大喊道:“电话!快!120!快啊!”
“好、好好,我马上打。”
谢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都在颤。
“你好,是急救中心吗?这里有人摔下楼梯了,我们的具体位置在……”
“陆沉,别吓我,陆沉……”
贺江不断地在叫男人的名字,妄图唤起对方的一丝清醒,但是男人始终紧闭着双眼,不肯给他半点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贺江的错觉,他总感觉怀中人的体温在渐渐降低,就好像……生命在不断流逝一般。
贺江揪心般难过,恐惧侵袭了他的大脑,他没办法不去想最坏的结果。
一想到陆沉会死……他竟是窒息般的疼痛。
二十分钟后。
贺江跟随救护车去到医院,医生将陆沉紧急推往抢救室。
随着红灯亮起,贺江靠在墙面,濒死一般地大口呼吸着。
怎么办?他会不会死?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都说祸害遗千年,陆沉怎么可能会死?
绝对不会的。
谢旻晚来一步,将贺江揽进怀中,小声安慰着:“江哥,没事的,只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不会有多大事。”
贺江揪着衣领,自责不已,“是我的问题,我不该下手那么重,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江哥,和你没有关系。”
“有的……”
贺江喃喃道,事实上,他打陆沉那一拳根本就没留力,要不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分寸,也许陆沉不会摔下楼。
一旦陆沉有什么事……贺江简直不敢想。
宋云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自从陆沉几次三番出事,宋云便一直派人跟着她儿子。
知道陆沉伤都没养好,就又跑到了阳城,也眼巴巴地跟着过来了。
结果这才两天,她刚从医院出来的儿子就又被送进了医院。
这是要她的命啊!
宋云一眼就看到了窝在谢旻怀里的贺江,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抓着贺江的胳膊将人拽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巴掌落下。
“你就是贱人!扫把星!你要把我儿子害死吗?!”
“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贺江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从小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抗,因此也习惯了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在他看来,陆沉之所以会跌下楼梯,他至少得负一半的责任。
但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赖上我儿子了!你这个扫把星,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和阿沉结婚,你俩不结婚,就什么事都不会有!贱人!”
宋云还想动手打贺江,被谢旻抓着手腕拦住了。
“伯母,您冷静一下吧,今天晚上是您儿子先来找江哥的,拜托您搞清楚前因后果再来问责。”
“江哥?叫得挺亲密啊?”宋云瞪向贺江:“这么快,就又榜上了一个小白脸了,你还真是有本事啊!”
贺江一点也不想和宋云逞口舌之快,他现在只想确定陆沉的安危。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喊道:“你们当医院是菜市场吗?能不能安静点!”
宋云登时闭上了嘴,只是眼神还恶狠狠地盯着贺江。
医生见人消停了,道:“现在人没什么大事,但是要观察几天看看情况。”
宋云和贺江齐齐松了一口气。
“好了,江哥,我就说没事吧,咱回去吧。”谢旻在一旁劝道。
贺江刚想拒绝,心道自己还是留在这里等陆沉醒了以后再说,宋云就先指着贺江骂道:“滚!赶紧滚!真晦气!”
贺江:“……”
谢旻:“哥,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