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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十八秒的语音。
他蹙了蹙眉，心道陆沉是老头子吗？
贺江直接语音转文字。
“我只是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鹅，你没必要觉得受之有愧，鹅我我我我我我我。”
贺江：“……”
什么鬼，就一句话，发了五十八秒？
还有那两个“鹅”，那串”我我我我我我我”，又是什么意思？
贺江直接扔了手机，没心情去细究。
但如果他此时此刻点开语音的话，立马就会发现手机那端的声音嘈杂凌乱，而给他发消息的人是个神志不清的醉鬼。
那个“鹅”是醉鬼在打嗝。
而那串“我我我我我我我”，是醉鬼在尝试说“我想你”，因为醉得太厉害，大舌头，半天说不出来。
“怎么还没有新消息？”陆沉喃喃自语，脚边一堆酒瓶子，红的白的，各式各样。
他不停地往上拉手机屏幕，急地眼眶都红了。
怎么还没有新消息？
贺江为什么不继续发了？
发啊！
为什么不发了！
陆沉一气之下，抄起一个酒瓶子照着地面就砸了下去。
二十万“砰”地一下没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在酒吧，公共场所，还不是包厢，这一瓶子下去，洒落的红酒刚好溅湿了一个男人的裤脚。
“妈的！”男人怀里还搂着个小姑娘，自觉丢了面子，直接火了，照着陆沉的胸口，抬腿就是一脚。
醉鬼反应力迟钝，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他本就因为喝了酒面色酡红，眼下额头青筋暴起，看起来就更狼狈了。
他尝试撑着地面爬起来，手掌却嵌进了玻璃碴子。
酒吧灯光缭乱，也没人看清，被溅湿裤子的男人觉得不解气，抬起脚踩在了陆沉的胸口，把要起来的人又压到了地面上。
陆沉疼得闷哼，上方的男人却浑然不觉，加重了力度。
“小子，给爷裤子弄脏了知道吗？今天不给爷舔干净，爷弄死你。”
男人骂骂咧咧，陆沉却听不大清楚。
他觉得好疼，手好疼，胸口好疼，后背也好疼，但是都不及他的心疼。
手机呢？
他开始无意识地乱摸。
手机哪去了？
贺江是不是给他发消息了？
“你他妈的，爷和你说话没听见吗？”男人照着陆沉的肋骨就踢了一脚。
这一下子，差点给陆沉疼晕过去。
豆大的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脸色都白了，但他满脑子却都是找手机。
男人越看越来气，完全将地上不能反抗的陆沉当成了出气包，开始拳打脚踢。
张彦本来在和朋友喝酒，闻声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吓掉了。
我靠，这可是他狗友开的酒吧，闹出人命可就出事了。
张彦这人特讲义气，当即就上前拦住了打人者。
“行了，再打我报警了！”
施暴者在施暴的同时很容易失去理智，被人一拦，火气更盛，下意识想连着张彦一起打，如暴风般的拳头挥过来，张彦想躲都来不及。
他猛地闭上眼睛。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张彦眼睛睁开一条缝，好嘛，有人替他接住了这记拳头。
秦牧微微侧头，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他薄唇轻启，冷声道：“滚！”
“你他妈——啊！”
男人张口还想说脏话，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直接被拧错位了。
剧痛之下，男人扯着嗓子开始喊保安。
保安进来一看是秦牧和张彦，二话不说，转头就架起大吵大闹的男人，把他当垃圾一样扔出了酒吧。
张彦拍着胸脯，后怕地感慨，“还好有你啊，要不然我就栽了。”
说完，他上前去看地上躺着的醉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这这这！”
秦牧眼神不悦地看向张彦，问道：“你认识？”
张彦：“这不是渣男前夫哥吗？”
“谁？”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要给你介绍一个天菜吗？他前任。”
秦牧：“……”
更不悦了。
张彦一看是陆沉就有点不太想管，但地上的醉鬼一翻身，他傻眼了。
秦牧直接掏出了手机。
“你干嘛？”张彦问。
“这情况得打120吧。”
“……也是哈。”
不一会儿，救护车鸣笛响起，陆沉被紧急抬上担架。
鲜红的血透过白衬衫，他的背上全是玻璃碴子，简直是触目惊心。
半昏迷中，陆沉还在低喃着贺江的名字。
秦牧低头看向张彦问道：“你确定这是渣男？”
“……是啊，我哥说他出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