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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然看来,完胜“我爱你”的一句情话。一瞬间,她有幻想过他们的未来。
谈哲明到了英国安顿下来后,起初会主动分享遇到的趣闻,一些日常琐事。比如,今天吃的薯条汉堡,好想念家乡菜;我舍友来自意大利,他是个很有艺术细胞的人…
胥歆然则是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宿舍—图书馆,又要忙考研,又得忙着毕业答辩论文的事。两个人因为时差问题,很少能同时在线聊天,更谈不上什么视频通话了。
春天来临,湖面上的冰也渐渐融化,谈哲明说的没错,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他们异国恋都半年多了。胥歆然由于大学时期各项成绩优异,有教授的推荐信,获得保研资格。同时找到一份自媒体访谈类节目的实习工作,一切过得很顺利。
渐渐的,和谈哲明的聊天框成了胥歆然自己的留言箱,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在巴拉巴拉分享一大段文字,谈哲明都是简短的语音或文字。
听得出来,他一定是太忙了。而且喜悦这种东西,实时分享才会共感啊,这都过了半天,换做自己,也没那兴奋劲了。
胥歆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很多研究生,尤其像胥歆然这种保研直升还待在本校的人来说,会选择在校外租房。但胥歆然仍旧选择住宿,方便又便宜。宿舍成了双人间,马上就要走到宿舍,面对她的新室友了。
胥歆然进大学后这几年,自我感觉变化非常大,这都多亏了男朋友和陈橙,两个社交很厉害,性格外向的人,帮助胥歆然成功“进化”。
戴着耳机悠闲地走在校园内,胥歆然对这个已经呆了四年的大学环境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她完全不着急。
“嘿,美女!请问华苑怎么走?”也是一个拖着行李箱穿着宽松运动套装的女孩,不知从哪冒出来拍了拍胥歆然的肩膀,胥歆然没准备好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啊,吓着你了。抱歉!”女孩子有些自责。
胥歆然耳机声调的很高,所以并没有听见女孩的声音,只是单纯被拍肩这个举动吓到。她摘下耳机,礼貌询问:“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女孩心情多云转晴,脸色又明朗起来,“我是新生报道的,想问华苑怎么走?”
胥歆然心想,华苑是研究生宿舍,原来她也是研究生,“那你跟我走吧,我也是要去那边。”
“好呀好呀,谢谢!”
领路的情况下,胥歆然并没有多言,耳机里仍播放着歌曲,隐约听见另一个女孩因为初次来到这里,而感叹学校绿化好看,校园面积很大之类的话。
等到了华苑门口,女孩跟胥歆然再次说了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前去报道。
这个点,正赶上新生报道高峰期,电梯走了一波又一波,胥歆然拿着门卡眼看着前方电梯要关上,已经要放弃追赶的脚步乘坐下一趟时,电梯门突然又打开了。
还是那个女孩,她笑眼弯弯朝胥歆然招手,胥歆然乘坐上这班电梯。“谢谢。”
“没事!”
好巧,她们两个同时在三层出电梯。
接着他们两个又朝同一个走廊走去,直到同时在307房门口停下,二人相视一笑,没想到竟是舍友。
缘分真奇妙。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你好,我是韩语翻译专业的房婷!”房婷大方简洁地介绍自己,并伸出一只手。
胥歆然握住,回复道:“你好,我叫胥歆然,广播新闻学。”眼神顺着看了眼她对方的穿着,感觉不是普通人家。
两个人虽然不同专业,但磁场很合,就连口味都差不多,很快打成一片。
房婷下了课给胥歆然带了份鸡排回来,进门看见她捧着手机在阳台踱步,想也不用想:“又在给你的时差男友打电话呢?”
房婷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她只在照片里看见过胥歆然的男友,但对这个人的印象,也就仅存在于平面图里了。“好了好了,他既然不接,快来吃鸡排,给你加了好多梅子粉呢!”说着,一块鸡排递到胥歆然的嘴边,胥歆然无奈关闭未接通的电话,来吃鸡排。
胥歆然盯着手机闷闷不乐,陷入自我怀疑,“你说我是不是找他找得太频繁了,他那么忙,我还打扰他。”
“宝贝,你留言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打电话还是算好他没课的时候,别想太多,你已经很照顾他感受了。”房婷立刻转过来搂着胥歆然的肩膀安慰道,接着岔开话题,每次只要一聊到那个男朋友,她就会陷入死循环,“你实习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怎么了?”
“明天有空,正好出去逛街呗?我好久没逛街了!”房婷对胥歆然撒娇要求着,胥歆然点头答应。
“行啊,我也可以买点东西,后天回去看看外婆。”
房婷从来没见过胥歆然和她的父母有任何的通话,唯一挂在嘴边常常提起的亲人,就是她的外婆。女孩子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把话说得多清楚,就明白了。她称赞道:“你外婆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孙女真好,这才回来多久就又回去看她!”
胥歆然低头莞尔,“这不是下周要实习了,之后就很难抽出时间回去看一看了。”
房婷大包小包拎着,穿梭在商场各个店铺之中,让胥歆然感觉她似乎在把这些日子学业上的压力全都化作购物动力。逛完整个商场她还觉得不够,又拉着胥歆然去了别的地方。
“祖宗你饶了我吧,我真的逛不动了。”胥歆然摆手示意,望就此打住,“我有点饿了,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宝贝,我刚看到一家店,里面衣服特好看,要不你先去前面巷子口的小吃店等我,我待会儿来找你!”
“那你吃什么啊?”胥歆然朝着反向走的房婷的背影喊道,但房婷已经被华丽的服装所吸引听不见自己说什么了,胥歆然耸耸肩,这种情况她不是没经历过,就按照自己的风格点就好了。
正打算进小吃店,旁边一个很大的展会牌子,胥歆然眼前一亮,没想到巷子深处竟然有办展览,肚子饿都是后话了,跟着指示牌,胥歆然走了过去。
她很喜欢看展会,看一些画家们的创作,虽然她买不起,但每每看完,内心都得到一丝安宁,像是被治愈一般。
“您好,东西需要暂时寄存。”门口迎宾人员指了指胥歆然手里的纸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储物柜。胥歆然急忙先去寄存给外婆买的糕点,又来扫码付款购买门票。
付款时看见旁边写着:“本次展会收入都将捐给本地聋哑学校,谢谢您的爱心。”同时还有一个捐款箱。
胥歆然内心被触动到了,她的外婆曾经就是位手语老师,为聋哑孩子们教授手语。胥歆然从小待在外婆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会了手语,现在外婆年纪大了,听力衰减,又不太会用智能机,有时候自己都会用手语和外婆交流。
胥歆然付完门票,又把身上唯一的50现金丢进了捐款箱内,然后走进展示厅。
“谢谢您。”
展示的作品整齐排放,胥歆然按着顺序一一望去,是她不曾了解的画家,每一幅都会有一个简短的作品介绍,直到她走到中间,一幅以黑白灰为主,但中间的人却是拥有色彩的画作,在周围明亮色彩搭配的作品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瞩目。
旁边经过的人在观赏之后和朋友聊到:“没有作品简介。世界没有颜色,主人公却是彩色的,这是在表示乐观主义吗?”
“我看是不受世间污浊之气影响。”
胥歆然仔细一瞧,画作右下角果然没有简介,连个像样的作品名都没有,《十》,作者:三水。
“三水…”小声念出了作者的名字,胥歆然感觉这幅画作好压抑,长吸一口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完一圈,离开的时候,胥歆然没忍住问门口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那位叫‘三水’的画家,是新人吗?这次展会里只有那一幅画吗?”
“是的,只有这一幅。三水是最近业内的新星,他的画起拍至少这个数。”工作人员默默在手里比了个五。
“好的谢谢…”有些诧异,也有些失落,胥歆然正从储物柜拿出寄存物,房婷来电,一接通便是对面的大声埋怨:
“我的歆然宝贝,你去哪儿啦?不是吃东西吗?人呢!”房婷还以为胥歆然被拐走了。
胥歆然猛的想起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抱歉抱歉,我在巷子里看展的,这就来!”挂断电话,急匆匆跑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一位直行走过的男人。
胥歆然走得太急,一脚踩上那个男人的小白鞋,一边是担心房婷的夺命连环call,一边是做错事,胥歆然顾不上那么多边朝门口走边侧身弯腰和那个男人道歉。
男人看着白鞋脚背上出现的一丝黑色鞋印,没有皱眉,呆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回想起刚才那个急冲冲跑离展会的女生,看她神色和口型,应该是跟自己说了对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