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阵,我为了削弱灵力也散去仙泽。如今三阵破印大开,熠劫阵以成,本尊破碎的神识重聚,仅此而已。”他口中干涩,饮下一盏茶道:“难道你不想见我?”
“怎么会,已经数万年都没有人与我对饮了。”他从上到下的扫视这个,装着苍禹神识的卿云外壳着实奇怪。
只是如此的结果,可让小豆子怎么办,他问道:“那这身躯原本的神识呢?”
苍禹不清楚的道:“或许散了吧!”
“散了?可我姑娘喜欢他啊!”
苍禹挑起眉看向文仲。
那神色不得不让文仲多想,他忙解释道:“你可真能添乱,不是你想的那样。”文仲送给他一个白眼,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你能不能装一装?一会再让心邈探一探。就算是最坏的结果。真散了,让小豆子有个缓冲也好啊!”
“你知我心中只有绾霖。”
一说起绾霖神君,文仲就对眼前赫赫有名的战神嗤之以鼻:“呵,不就是几瓢甘泉水嘛,就让你这么不顾一切,在我看来,你就是见色起意。她活着的时候,你躲的远远的,陨了之后,你在繁华境又作的一手好孽缘。”
文仲压抑不住内心的嫌弃,拍着桌子对他爆粗口道:“少在我这装纯洁。你这个小王八蛋,我还怕你贪图我们小豆子的年轻美貌呢!”
“你说话有点根据行不行!”
“我说的话就是根据。”文仲指着自己的眼睛:“亲眼所见。”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跟个无赖似的。”
苍禹见他无法在此话题上继续讨论,转而道:“熠劫阵你打算怎么办。上面尤穹的气息实在太过浓郁,不知…”
文仲打断他的话,脸上虽不屑,可说出来的话却藏着担心。
“只要你藏好轩辕,这三界无人能找到的到你。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天族的战神了。”因为文仲真的不想他再作出和以前一样的决定了:“虽说权利是个好东西,可你曾经已经拥有过了,至高无上,甚至在三界都无人匹敌。当初绾霖的死,你难道还看不懂吗,只为四字,功高盖主。”
文仲软硬兼施的劝说着:“而且数万年前,天帝就已经选择别人顶替了你的位置。你是时候该卸下你肩上的责任了。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不是吗?”
苍禹却摇摇头:“一脉传承,我不能愧对师尊。而且,我也要守护,绾霖想要守护的。”
他不懂羲炎神君一脉的传承是什么,可听他如此,无论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兄弟。在文仲看来,亏只吃一次就够了。
文仲压着火气指着北方道:“那你到底有没有一刻为自己着想过,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而你回首看看那些坐在天宫大殿上的人,你们守护的那些人又在干什么?”
“就算无关他们,可万千生灵也是无辜的。”苍禹敛起神色严肃道:“两军对垒,死伤无数,她不想看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难道只有以战止战!”
“熠劫阵一日不破,被禁锢的魂魄则永无重生之日。时至今日,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文仲瞪着他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却叹了口气未再言语。
目光撇向那柄轩辕,让他想起了苍禹万年前同他讲的话:“承诺就是不惜性命也要守护,而人他也只认一人。”在他看来,后面那句就是个屁话,可前面那句他却从未见过苍禹食言。
文仲身子一倒,无奈的靠在椅上,透过木窗看着外面坠落的花瓣,或许这就是他与自己这个闲散人的区别吧!
好像自他认识苍禹开始,他便比旁人有天赋亦比旁人刻苦。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他身上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总归一句话,竟跟绾霖不学些好,为了大义总拿自己命不当命。
文仲收回目光望着棚顶的灰瓦。可,小豆子该怎么办。
那日,文仲按照苍禹的要求,避开蔻阳重新给他安排了客房。
她却意外的没哭没闹。
这几日她每天白天都泡在文仲之前给他的竹简里。
她打开一卷卷散发着霉味竹简,看着曾经让自己昏昏欲睡的文字,却没能搜寻出一条未来的道路。
而晚上却偷偷躲在苍禹的客房外,破他布下的结界。
这一日,她趁着夜色昏暗,终于钻进了院子里,又重新嗅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她定着神大步向前迈去。
因为,她不相信文仲告诉她的任何一个字…
就算如此,她也要让那个用着他身体的人亲口告诉她。
“吱嘎”一声。距离她不足三步的房门,被她心中思念的男子推开了。
脸颊清瘦的泛着白,想来身体还没能恢复如初。
蔻阳憋在心里的话,在看见那张脸时,心疼的全然抛在了脑后。
在新月的照映下,她眼中好似闪烁着什么让人看不真切:“你还好吗?”
苍禹看着她睫毛微动,平静的道:“我不是他。”
蔻阳不自觉的握紧藏在裙摆里的手,垂下暗淡的眸子:“是啊!他从来不会用这么冷冰冰的双眼看着我,道着没有温度的话。”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半晌后,蔻阳仰起头问道:“他在哪?可以还给我吗?”
听到蔻阳这么问,苍禹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淡淡道:“消失了。”
蔻阳歪着头思索着什么,又好似在分辨他这句话的真伪。
她顿了片刻道:“我不信。”
“对不起。”
最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蔻阳强装的坚强立刻决堤。
“他,他怎么会舍得离开我。就算他灵识碎成了粉末,也一定会在重新凝聚起来。”
她哽咽道:“老头已经告诉我了,我知道是你温养出了他,可他…”她飞快的搜索着一切的可能。
忽然擦干眼泪,定睛的看着眼前立于她身前的苍禹道:“你都能重新复活,他为什么不能?更何况我身上的烙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一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这片温暖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一样东西了。
只见苍禹的双眼变的深邃,右手伸出,一团白雾从掌心渐渐升起。
蔻阳身子一僵,灵识中的那片红叶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从身体中脱出。
身体突然被抽空的蔻阳,脚下一软无力的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她顾不上身体的痛楚,想要撑起身子,却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
那种被掏空了感觉就好似自己的一身灵力也随着那片烙印被抽走了一般。
蔻阳倒在地上,亲眼看见那唯一剩下的红叶飘到了他的掌间。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进了鬓间,她无力的伸着手无声道:“不要,求求你不要。”
可红叶在白雾的包裹下,渐渐凋零,渐渐化成了飞灰。
就在那一瞬间,蔻阳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却让他看见了自己最狼狈的模样。
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仿若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停滞得不起半点波澜。而眼前的灰愈加浓重,重的连他的模样都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中,好似他还是那个他…
苍禹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蔻阳,从手心中放出一只纸鹤:“去找文仲。”
只是纸鹤还没能飞出庭院,他便身形一晃,压在喉头的血忍不住的一口吐了出来,再也支撑不住的,如同一桩朽木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