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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风吹醒了陷入回忆的蔻阳,此地此景才方让她记起了更多的细节。
他虽有一副普通的外貌,但那干净清澈的声音,腼腆害羞的神色,香气扑鼻的蝎子,原来都是包裹着阴谋的甜糖外衣。
与遇见惜慕那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怪不得最初相见时并未发现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关系。
而心里仅剩的一丝丝偶然的可能性,也在此时都化为了飞灰。
蔻阳蹲下身子抚摸着冰凉沁心的石板,冷哼道:“这还真是必经之地啊。好心人?巧合?就连夕雾树上的花核都不信。”
卿云看着他阴晴变幻的脸色,担心的问,“怎么了?”
蔻阳觉得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越发的多,她一屁股坐在石板上,便把她知道的一切都与他细说了一遍。
流光碎影时光流逝,端坐在石台上的卿云,脑中飞快旋转,口中叨念着,“锦溪镯、魔都、冥市、意涩、惜慕、归墟、北极银狐、冉遗鱼…”
“成雨要做什么?他组了这么多人,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若单纯想杀蔻阳,六万年前她就死了。
所以他到底要做什么?一个个原本毫不相干的图象、人物,细弱蛛丝般隐匿的暗线脉络,如沉在海底,让看不透亮。
蓦然间,卿云的眼眸异常的闪亮,但又夹杂着不解。“若意涩与慕兄,咳,惜慕为同一人,意涩引你去魔都,他的目的是助你破镯。而我们当时在归墟碰到惜慕后,他取的是冉遗鱼的鲜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归墟物种集》里,冉遗鱼血画符法阵事半功倍。”
已经取出厚厚一本书的蔻阳立刻的翻看起来。果真,冉遗鱼那页得简介上一字一句分毫不差。
史书都没背熟的她转而佩服的向他点头。“过了这么久你竟然记得!”
他点头,“略有印象。”
便继续低头沉思后道:“狐姬香莲掉进火海前,虽然是一闪而过,但依稀记得是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若我们大胆做个假设,如果她就是一只北极银狐呢!”
狐姬掉落时她距离最近,经卿云一提,此时蔻阳仔细回想起来还真与书上的有七八分相似,“她如果是北极银狐!在归墟咱们也碰到北极银狐了。你的意思是?狐群也是惜慕故意的?那三千繁华境的血阵也是他弄的?”
“有一定的可能。”
卿云摘下一根藤蔓在土上划着时间顺序,“那整个事情我们可以这样推测。
惜慕或有什么机缘巧合,先在归墟结识了北极银狐一族。在恰当的时机让狐姬香莲去三千繁华境魅惑圣上,骗取他的信任心甘情愿的走进血池中献祭做为阵引。”
“他为了血阵可以事半功倍,所以我们在归墟碰到了他,而且他还在归墟客栈单独包下一间,每年都去归墟收集冉遗鱼血。”
卿云点头,又另起一面干净的土上继续道:“另一边的意涩在此地与你们偶遇,告知了你们若打开结界不妨去魔族炼制件神器试一试。只不过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是你在炼制神器之前碰见了宵小之辈,转而在魔尊口中获得了消息。虽然过程不同,可结果却是一样。但,这其中还颇有疑点,比如繁华境和归墟之行是否都在他的计算中?”
一环环一扣扣扑朔迷离交织在了一个巨网之中,两人好像被被蒙住了双眼一般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他们走向深渊。
蔻阳一想起京城那一潭恶臭黏腻的血池,就攒紧了眉毛好似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当即就萦绕在身边一般。
她颦起眉疑惑不解:“我呢?若如你所言,成雨花了这么多的心思,甚至大动干戈的选在了天族地盘上动手。不惜折了香莲也要杀了境中帝王。如此精心筹划的整条脉络中,唯独我,不仅摘了锦溪镯还因祸得福的白捡了副上神的阶品。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好,我是哪一环,用来做什么的?而且明明繁华境的血阵已经大成,他又为何还要花时间去归墟?”
“”
伴随这树叶的沙沙作响,她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抓起卿云的云袖不可思议的道:“难道除了繁华境以外还有血阵?献祭?否则当初在青丘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反而费尽心思帮我解开锦溪镯?”
蔻阳越想越细思恐极,“青丘和繁华境可都是隶属于天族。这是有什么阵法大到还需要献祭一位有帝王血统的上神?”
一连串的问号就如打了死扣的绳结,越来越多的谜团让她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她原本以为最大的困难拴在腕间,却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卿云目不转睛的看向她,宽大温暖的手掌安抚着她的头顶。不管成雨要如何,他是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她的。
她在未出声的卿云眼中,显而易见的看出了他的想法。
冷静下来的蔻阳丧气的耸耸肩,像是给自己定下生死一般的苦中作乐,身若无骨的依靠在卿云身旁开着玩笑道:“长这么大,老头从没告诉我,我还有祭祀的功效,难道是求雨吗?”
卿云用力将他揽在怀中,惊得蔻阳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被宽厚的双臂不自觉的锁紧,仿若她马上就会消失一般。
过了半晌,才闻得他沙哑的声音:“不会的。”
口中虽这样安慰,可他心中早已乱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是若真是如此,却还放任着她破开锦溪镯,他是否知她会借此机会晋升上神呢?还是他们正需要的是晋升为上神的蔻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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