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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时间,我想在弟弟未开的灵识内刻上烙印。若真有来世,我希望可以同它一起看看缝隙外的景色。”
听完后的文仲一只手摸着下巴玩味问着:“弟弟吗?”
心邈却没理会文仲,对着透茸赤云草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在天魔交界处,若今日被魔族发现,则后果不堪设想。念你如此情深,烙印之事我应允你便是。”
“大恩大德,铭记于心。”一字一句语带凄凉。
只闻一股落寞的气息从那颗赤云草中散发出来。
透茸草难得,这份情谊更难得。心邈十分不忍的叹了口气,捻诀运出灵力道:“修炼不易我再送你份机缘,是好是坏看你们自己的了。”
语毕后,一条银白色的气流从心邈的指尖缓缓的流出,最终落在了透茸赤云草的枝叶上。
登时,它便感觉到一股温暖充盈的灵力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随之流窜融入到了每一条经络里。
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环境里,它不埋怨别人,只怪自己能力不够,它郑重的道:“多谢二位仙君。”
它自知时间紧迫,立刻又调运起自身并不多的全部灵气向外推出。
随之一圈一圈的金色光芒从赤云草上扩散出来飘向不远处的透茸翠云草,一环一环渐渐将它包裹住。
只听一声脆响,一片赤色的透茸叶,从赤云草最健壮的一根枝条上剥离了下来,在光芒的守护下颤颤巍巍的飘进了翠云草体内。伴着最后一道金光的消散,透茸赤云草顿时萎蔫了起来。
精疲力尽的赤云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挺拔红润。
缠在文仲腰间的白玉鞭顺势向两颗透茸草抽去,诚心的道:“希望能如你所愿。”
随着鞭子的卷抽,两团雾气被拖了出来。
赤雾包裹着的是一个透明男子,样子很是模糊看不真切,另一小团青雾,除了隐约瞧见包裹在正中心的一片红色叶子,其他的更蜷缩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心邈取出一个侧面雕刻着特殊花纹的棕色木质盒子,衣袖一卷便将两团薄雾放置在其中。
他瞧了一眼,身旁挑着眉盯着木盒的文仲,对他道:“薛明给的,前几年向我讨了几味药材”。
然后转身冲门外道:“祝余”
只闻一个身穿蓝袍的周正男子推门而进,毕恭毕敬。
他瞧见心邈抬起的手,自然而然的双手接过木盒。
心邈嘱咐道:“把这个盒子带给幽帝。”
“是。”祝余后退了两步,关上了房门。
两颗被消去灵识的透茸草呆板的停留在了空中。众所周知透茸草十份娇贵,尘土不生,非石峭不长,艳阳不生,无泉眼不长。
且离开石峭的三刻内必须炼化,否则透茸草也只是和路旁的普通野草没什么区别罢了。
而在这番苛刻条件下,药性自然也是万中无一,它从叶片到根茎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功效,那便是聚灵。身体坏了可以修补,但灵识打散了可不好再聚。若说它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却存在,也未尝不可。
虽说这世上什么千奇百怪都那么几样,东拼西凑也的确还有那么几件神物能聚灵。
只不过这其一,都被各家大能藏在手心当保命符,着实不太好寻。
其二,神物聚灵时间都长,每每都要等个百年千年的。
以狐后即将临盆的情况,万万是拖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打散的灵识如果没有聚齐,亦无□□回。
只要灵识健全,扔到他的黑漩里面轮回,几万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除了忘却前尘,并没什么副作用。如此一看,透茸草岂不是更加珍贵。
毕竟大家都身负绝技,看不惯就喜欢干两架。少胳膊少腿碎碎灵识都是常有的事。也因为如此,这也成了透茸草越来越少的主要原因了。
心邈见事情已解决,在旁边的空炉里点起了炎炎熊火。
虽然文仲平时没个正经样,不过事情办的都很妥帖,除了透茸草外,其他材料他早已命墨曼备齐了。
聚灵丹炼制除了材料难聚齐外其他还算简单,当然这是对于心邈来说。
心邈捻诀将炉火烧制最旺时却又撤出了几分力,如此几个来回间,丝丝草木香气悠悠的从炉内飘出,不似花香芬芳馥郁,却胜在透人心脾洗净铅华。
文仲只是在旁嗅了嗅,便觉得自己心神又清亮了不少。若是平时,文仲定要笑着推搡着他的肩膀。只是此刻的心邈在专注炼丹,他也不好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钦佩道:“也不知你是在哪寻的,这赤云草的功效可比旁的强多了。”
心邈听后一笑,却未理会他,专注的又加入灵力蕴养了一盏茶的功夫。
只见金光四起,心邈猛地收回灵力,快速的从怀中取出两个石盒。
白玉鞭飞出挑起炉顶后,精确的卷起三颗漆黑的聚灵丹扔进石盒里。
没等文仲反应过来,那白玉鞭又顺从的回到了他的腰间。
心邈将装有一颗的聚灵丹递给他道:“一颗足以,另外两颗我自有用处。”
文仲接过石盒,大方道:“其他的送你便是。”他这话说的真真是一个潇洒敞亮。人若脸皮够厚实乃天下无敌。
文仲又指着他辛辛苦苦添了几天柴的丹炉:“荀草丹我闻着快出炉了,这个我也得要十颗。”
心邈淡淡笑着“好。”
最后又赖了几日的文仲,揣着两个盒子和还剩半罐的玉露百花蜜,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心邈看着有些狼藉的炼丹阁,拿起角落的空筐,看着滚在筐底被嫌弃的几颗泛绿花核笑了笑。
顷刻间后,被他收拾完的炼丹阁又恢复到了简洁干净的状态。
他推开门将刚拿出的木盒递给祝余。
口中道着:“把这五颗荀草丹给琼芷送去。”可眼神却看向了远方的空地,心中嘀咕着:“的确有必要再开辟一块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