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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才买到的一块小小的金凤翅木木梳,色泽却远不如眼前这块。而这块原料足够弄个百八十个木梳了。
而另一边,一看便知是由一整块方花梨沉木雕刻的大案,大案侧面还精致的雕刻着兰娇花装饰点缀熠熠生辉,案上盛满了清水的镶嵌红晶片银盆旁边整齐的摆放着各尺寸大小的白玉把锯子、锤子、凿子还有一些小巧的边角木料。
湘奕看向门口的两人,轻轻放下手中还未雕成的沐莺。
如此精致的木艺就连鹍孑也是少见。他收回目光,不卑不亢的从怀中取出墨蓝石盒,“幽冥界,镜阁阁主鹍孑。奉幽王之令,今日将七角星月镜借魔尊使用。”今日因有公务在身,拜见时的衣着显然比昨日更正式了些。
湘奕抬起手的时候那石盒便已经飞入他的手中。
“辛苦了,今日用完后定物归原主。”
“是。”懂眼色的鹍孑,退出殿外前还特意看了眼蔻阳。要不是迫于无奈他实在是不想给湘奕与蔻阳单独相处的机会。
已经走出殿外的鹍孑看着那几只仙鹤感叹,“兄弟你太危险了,对手实在太强,今日用完灵镜无论如何也得把蔻阳拖走,不过你现在到底跑哪了啊!”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实在为卿云担心,他便也没回蔻楹居就在殿外的凉亭歇息,贴心的仙使还为其奉上了茶果。
蔻阳虽觉得湘奕便的不太对劲,可她心有亏欠,依然想排除误会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她自然的走到案前拿起雕刻一半的木活,轻轻吹去浮在上面的木屑,小巧的尾翼还未雕刻完,但灵巧的头颅已经成型,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正歪头呆萌看着蔻阳。
她轻笑,“真可爱,你怎么想起来雕刻沐莺了?”
“前几日窗外落了一群沐莺,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便随手雕了几个。”
他起身走向木柜,取出个掐金丝的黑匣子递给蔻阳。
蔻阳轻挑眉,接过了盒子,又瞧了眼湘奕,缓缓的打开匣子。
两只活灵活现的小沐莺乖巧的待在匣子中。湘奕还在它们身上涂了逼真的颜料,乍一看还以为是两只真的沐莺。
“给我的?”
湘奕见她喜欢心中也很开心。“嗯。”
她将两只沐莺从黑匣子中取出,黑匣子却递还给了湘奕,笑吟吟的道:“沐莺我收下了,不过黑匣子你还是留好吧。”
他笑着接过,故作正经道:“自然。南海玄泥,珍贵的紧。”
湘奕随手放下黑匣子打开墨黑石盒对蔻阳道:“陪我一同看七角星月镜吧。”
蔻阳心中虽然充满好奇,但此事终究并不合适,便找了个借口:“上次我问你,你可都不告诉我的。所以我还是不看了。”
“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
她顽劣的道:“那我要是不想看了呢?”
湘奕翻看着灵镜,惋惜的道:“那此镜大概就要一直搁在我魔界了。”
连累了鹍孑可不好,她急了:“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今日会用完吗?”
他皱着眉认真思索着,转而茫然的看向蔻阳无赖道:“嗯?有吗?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了。”继续耸耸肩道:“而且它现在,在我手里。”
败了的蔻阳,着看他这个泼皮耍赖的模样哪里有个万人之上魔尊的样子。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看一看吧。”看向灵镜,“这东西怎么用。”
湘奕满意的笑着道:“你在便好。”
他取出灵镜手中捻诀,燃出赤红的火焰。
蔻阳也没能理解他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只是有种错觉,认为他并不是看星星而是要把这灵镜熔掉。
就在这时,熟悉的屋子浑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夜空繁星满幕。两人置身其中脚踏银河手摘星辰。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升挂起,圆缺永轮回不止不休。镶满夜空的星星似是活的一般闪烁,忽明忽暗灿烂璀璨。
蔻阳看着眼前那几颗最闪亮的星星,似近在咫尺,每颗都足有拇指大小。她不自觉的抬起手托起它们。笑着感受着托起星辰的感觉。
“星星托在了你的手心里。”
“好美。”
时光静止,一眼万年,乌黑的发丝柔顺的如瀑布般覆在身后,俊美的红衣倩影,倒影眼中刻在心上。
仰起头的蔻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细绒的发丝听话的散落两旁落在了甜美的唇边。湘奕眼中的美景显然与她眼中的美景大相径庭,却也道出了一份相同的答案,“嗯!好美。”
已经忽略掉身旁湘奕的蔻阳,瞭望这片闪着银星的夜空,美的不想错过每一丝角落。
东面几颗流星群消散后,北方寂静的星空也被几颗流星的滑落所扰乱。
挪动着脚步的蔻阳被此吸引,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流星,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自是与昨夜的流火又有所不同,她静静期待着下一颗流星的到来。
两人同时看向那片星空。少顷后,果真在西方星空又滑落了一颗。
飞舞的陨星与夜幕擦出了巨大的火星,光芒万丈的点亮了那片星空,它拖着长长的尾带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最后燃烧殆尽孤寂的消失在了边际。
幻化的夜空也随着这颗陨星的消失而消散。
只是不知为何,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突然被泪水浸湿,一滴含不住的泪花晶莹落下。
“怎么了?”抬起手想为她拭去泪水。
被蔻阳巧妙的躲开了,她软手覆上脸颊,抹去下颌的泪珠,看着指尖的湿润也有些哑然。“无事,突然觉得有些伤感。”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整颗心突然的就揪在了一块。
两人站在已经恢复如初的房间里,“原是想讨你开心的。”
“原本这也是为我借的?”
湘奕点头道:“曾听说七角星月镜蕴含着三界最美的星空,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你和镜阁阁主相熟。还一同前来,你倒是为我省了一颗忆灵珠。”
她以为湘奕借灵镜是有别的什么用,现在回想方才的场景,里面好像真的只有无垠无际的星空。
美丽自然是美丽,但她觉得还不如海兽波纹镜来的划算,至少不费灵力就可以听鲛人唱歌。
她走到湘奕的面前看着湘奕有些惨白的皮肤,递给他一瓶丹药,五味杂陈的道:“你大可不必,做这些逗我开心。”
“你喜欢便好。”他看着她,握住瓷瓶也依旧紧握住她的手,炽烈的情感在眼中呼之欲出。若此时此刻她还看不明白,那真是蠢了。只是她万万想不通,原本的朋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自与湘奕熟识后发现他竟然清心寡淡的连个姬妾都没有,就一门心思的摆弄木件。
便相处的随意了些,蔻阳爱玩爱逗是真,但从不玩弄感情啊。
蔻阳匆忙的制止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我。”她闪烁着双眼,脑中高速运转着。“老头让我去铁铺取东西。”匆忙的抽出被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包裹的手,“我去把鹍孑叫进来。”
她惊慌失措的逃出了殿外。
鹍孑虽食着魔宫的果点,可心却如有定海神针般的坚定不移在外一直留意。
看她神色慌张的推开门,连脚下的门槛都未得空看清,跌撞的这副样子,简直和画本子里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一模一样嘛。
他立即跃过池塘扶住蔻阳,警惕的道:“怎么了?”
她直起身子强装镇定的道:“没事,就是走的急了。灵镜用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鹍孑想在问些什么,却已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