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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进院子的三人就看着卿云坐在石凳上一会举着宝剑一会看着剑鞘口中还不断的喃喃自语。
茶栾自是没觉得有异,唤出葟芗椅打算先消化一会再去找鹤仙翁学习如何使用椉槃凤翎。
而蔻阳多年听墙角修习的耳力惊人,一字一句自是听的一清二楚。猜想是修习剑谱又入了瓶颈,靠在了茶栾身上也未打扰他。
但鹍孑则是万万的不同,竖起耳朵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奈何还没听全,“喜不喜欢?”胡思乱想的他暗自嘀咕着。“这是在问谁,还含情脉脉的看着薄云?难道是方才他假象了一下?如果是蔻阳的话,不应该啊!不止是草地,醉酒那晚,该干的不该干的,不是什么都干了吗?”他蓦然咬着牙捏住了自己的大腿,“有新欢了?鸟族?”
在院子边背着手溜达了一圈的鹍孑这时再看卿云,马上觉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难怪昨日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我还以为是给蔻阳看的呢!若真存了别的心思,可就怪不得我不顾兄弟之情了,蔻阳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不珍惜。”
鹍孑转而看向蔻阳,连眼神都变成了怜悯,“我一定帮你揪出那个狐”低头掌着自己的嘴,“呸,那个鸟媚子。”
“鹍孑,你在门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不躺会吗?”茶栾看着他这个古怪的样子。
茶栾不提还好,他都忘了这茬,此刻被她一提,一颗心又碎了好几瓣,我的紫晶贝壳榻啊!
清脆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给他下了一跳。
鹍孑拍着胸口定定心,只见他仪表堂堂人模狗样的转身面对仙使红儿道,“何事?”
红儿嬉笑道:“昨日阁下将紫晶贝壳榻遗落在了凤阙殿,今日一早鹤仙翁便命我们将此物物归原主。”
她将手心展开在他面前,他定睛一看正是一方缩小的紫晶贝壳榻,细看下好像还多了一柄小巧的折扇安静的躺在枕旁。
红儿看见他正看向那只折扇,洁白的手指指向那里继续说道:“鹤仙翁为表感谢,特将这柄清云山河扇也一并送予你。”
鹍孑取过她手中的物件,一股纯净清澈的灵力不断涌出,深觉此物非同一般:“鹤仙翁实在太客气了。”
红儿笑看向他身后休息的茶栾,“茶栾姑娘,鹤仙翁请您到凤阙殿一叙。”
“好啊,走吧!”一只脚都已经迈出门槛的茶栾,又特意的扭头告诉蔻阳,“仙女,别乱跑,等我回来。”
蔻阳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摆手,“知道了,别偷懒,好好学。”
被揭短的茶栾,顽皮的冲她吐了吐小舌头。
茶栾这一路倒是安静的很,不一会两人就走到了凤阙殿。
两株散尾翠竹摆在进门两旁,茶栾记得昨日此处好像并没有这些。
迈入殿内,才发现今日的凤阙殿里面并不像昨日空旷,墙边多出了的玉架,上面又摆着好些个不同颜色款式的茶壶。
而昨日冰泉干涸的瓦缸又重新换了一缸,两人环抱的土瓦缸里安静的漂浮着一朵盛开的水粉色莲花,小小枝杈上还生着一枚白色的小花骨朵娇艳欲滴。
水面上时隐时现的暗波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灵识偷偷探过去后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养了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此时正在里面肆意的戏耍着。她心中纳闷,昨日的缸里不会也有几只倒霉蛋吧?
自从进了屋子,大抵上除了被她忽视的鹤仙翁,其他乱七八糟的物件都被茶栾扫了个遍。如此状态果然符合她的性子。
而被他忽视的鹤仙翁也不恼,反而聊有闲心的为自己添香煮水。
一阵的咕噜咕噜声传入了茶栾耳中,无根的赤色火焰在木桌上燃烧,却未见木桌有什么被烧损。她也奇怪,未觉得有热量传出。
但架在火焰上的金错银鸟纹壶的壶嘴处却徐徐飘着白雾。
时辰刚好,鹤仙翁撤去火焰,拎起缠绕了麻绳的壶把,按住它的壶盖轻轻倾斜壶身,散着热气的滚烫热水从壶嘴流淌进三盏身长窄口的纯净晶透琉璃杯中。
他娴熟的打开一旁的紫檀茶罐,用里面的竹夹捻取出稍许的茶叶,动作轻盈飘逸的均匀洒在刚盛满热水的茶盏里。
只见原本干瘪的墨绿叶芽只在滚烫的水中浸泡片刻,吸饱了水分的叶芽颜色变得嫩绿明亮脉络也渐渐舒展开来,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缓缓绽放开来。
杯中轻雾飘渺,嫩绿的叶芽上下浮动肆意旋舞,随之清心的沁著茶香扑鼻而来。
“茶栾,过来品评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