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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蔼蔼,最后一抹斜阳也悄然沉下。
说来也巧,待卿云回来正好碰上了晚归的二人。
三人还未进门便闻到了从房内传出的阵阵香喷的悠悠饭菜。
茶栾右脚点地,飞一般的跃进了屋子里。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看着琳琅满目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抚了抚发间的两根翠簪,对着八珍玉食垂涎欲滴。
当茶栾再次看向鹍孑的时候,他正端着最后一道玉翠汤走了出来。她那泛着满眼的星光,就似看那烤兔腿一模一样,夸张的咽下一口馋出的口水。
鹍孑看她那副模样笑着打开琉璃盖,一股醇厚浓郁的肉桂飘香四溢,每一丝的香气都好像在挑逗着茶栾一般。
晚了几步的卿云将两坛陈酿放在桌旁道:“好菜配美酒。”
蔻阳不客气的掀开酒塞,肉香酒美满屋温馨。
她端起酒坛晃了晃,浓郁的酒香铺面而来,她透过不大的坛口看着里面的波光粼粼,忍不住将眼前的几盏琉璃空杯斟满,只见黄橙橙的琼液乖巧的流入杯中泛着润泽。
她率先端起酒杯冲着鹍孑高举道:“多时未见,甚是想念。”笑着爽快的一饮而尽。
它不似别的酒辛辣刺喉,这个果香味十足甘甜爽口,一口下肚,好似沉寂多年的味蕾被唤醒了一般,入口醉幽尾净余长,
鹍孑拿起酒杯嬉笑道:“好敷衍的酒词,竟不知你还是个馋酒之人。”
才一盅,蔻阳的脸颊就有些透着红:“酒量浅,不过总要喝口果酒开开胃,才不负这满桌佳肴。”
几人欢愉的落座,四人似是心有灵犀,不用安排便找到了自己最适合的座位。
桌上的银著似刀光剑影,频频闪动,坐在主位的鹍孑看着正对面的卿云气的不打一处来。
暗道:“就知道吃吃吃,怎么这么不会照顾女孩子,既不挡酒也不布菜。明明都滚过草地了还在这块装深沉。你都不看看蔻阳,神色暗淡的都一连喝好几杯闷酒,俊俏漂亮的小脸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鹍孑心中打这小算盘我得想想办法,当你兄弟实在太难了,真是操碎了心啊。
殊不知果酒香甜,蔻阳只是忍不住便多饮了几杯,却不小心呛到了一口。忙吃口醋鱼压一压,哪能想到这酱料下的分量十足,不耐酸的她反而被酸的似被别人打了鼻梁一样酸疼,埋着头眼中含泪。
鹍孑脑中活络,冲卿云伸着空杯,笑呵呵的道:“斟满。”
未多问的卿云取过自己手旁的酒壶无奈的为他斟满,他早以习惯了鹍孑的不按常理出牌,明明自己手边有酒壶也一定要用他的。只愿他不出些幺蛾子才好。
斟酒完酒后,鹍孑却迟迟未收回手,卿云叹了口气,果真不会如此顺利,便道:“还有事?”
鹍孑那眼转含光:“自然,蔻阳的杯也空了,顺便一起满上吧。”夜里的光线还不明亮,配上他格外轻柔的音调,吓的卿云打了个冷战。
缓过些醋劲的蔻阳在旁边看他俩这眼神的交流,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有趣。
鹍孑瞥见蔻阳一颦一笑,似盛开的一朵赤色芙花娇艳明媚,对自己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暗暗得意,卿云你就等着谢我吧!笑着起身去碰他还在桌子上的酒杯,春风满面一饮而尽。
他拿起银著回味着,甘甜的果狸子酒就要配上椒盐炭烤兔腿才对味。
“嗯?”空中的手顿了下来,难道我忘记端上来了吗?他扫了一遍桌上的佳肴,雪花鹿焯、原笼玉簪、绣球醉虾、浇汁绿玛瑙、黄金玉丸汤,空盘
这时鹍孑才知道椒盐炭烤兔腿都到了哪里去。
他殊不知茶栾还有如此习惯,这可是将兔腿骨藏得很是隐蔽,一个个骨头啃得光滑无比白白净净,一个挨一个码的整整齐齐,映衬在白色的桌布上,不仔细看真是都注意不到。
没吃到兔腿的鹍孑不气反而十分的雀跃,嘴角的笑容更是灿烂。这些本来就是为茶栾做的,她若喜欢那是再好不过。
他又看了一圈暗中记下,浇汁绿玛瑙吃的比较少,盘里还有咬了半口便舍弃的另外半口绿玛瑙,这类溜炒菜系大概不喜,下回需要少做才是。
“我们过几日便走了,你好好在幽都。”卿云没头没脑的跟鹍孑说了一嘴,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抬头看向卿云问道:“过几日就走?这次你才刚回来?又去哪?”
“去魔都,我今日已经跟幽帝说了。”
鹍孑撇着嘴:“就这事还用你讲,你想去哪幽帝肯定不会拦你的。”
烛光窜动光影婆娑,此事既不是幽帝命他去办,那聪慧如他,瞥了一眼蔻阳,对卿云传声入耳道:“是因为她?”
卿云点着头,顺便缕下挂在桌上的衣袖,烛光一闪,他袖口处的暗银丝线正好反光到鹍孑的眼中。
若说正好倒也不恰当,准确说来,应是鹍孑对于一切可能潜在的八卦事情都格外敏感。
若是因为蔻阳的话,去往何处便不大重要了。不过他平日就是青色,哪件又都差不多。鹍孑无事也不会仔细去看。
但这次的却格外不同,大大的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细看下发现,竟然是上等纱鲛绡,这衣服不止处理细致还有暗银丝线,袖口的云纹线条明快精致典雅,的确很适合卿云。
嗯?云纹?口里又默念了两遍。瞅了眼旁边的蔻阳,好深的情谊啊,难道是她亲手为他缝制的?若往此处深想,思绪如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他憋着一脸坏笑,这回可被我逮到了,鹍孑走到他旁边贱兮兮的拎起他的袖口道:“这衣服哪弄得,好精致啊!”
卿云原本那件青衣也穿了好一阵子,今日正好得件新衣便直接换上了。他低头顺手又整理了下衣襟。
蔻阳转身也看去。
鹍孑心中激动雀跃,的瞧着她眼神中含蕴的暧昧,暗想果然。
整理完衣襟的卿云稳稳的道:“幽后缝制的。”
打脸,实在猝不及防,本来准备脱口的话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上。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鹍孑喝了杯酒压压惊,太出乎他意料了,往日被赏赐的皆是华服这次怎是常服?
卿云自来幽冥界,也不知为何就十分得幽帝幽后的喜爱,二位膝下无子简直是当亲儿子养,不过幽后身体欠安也只听说在很早很早以前为幽帝绣过几件而已。此时竟然又有精力亲自缝制衣服了,那身体?抬头看着卿云。
卿云点点头答道:“身体好多了。”
“那便好。”
幽帝幽后对待子民仁厚节俭从不苛待下属,因此很得大家爱戴。更何况她是夏唯和柔唯的独女,大家一直都祈愿幽后能早日康复。
蔻阳不知内情,只知身体康复便是好事。撇了眼茶栾就打趣鹍孑:“我们走了,你都不想我们吗?”
“这么快你们就要走吗?”鹍孑有些不舍。
蔻阳调侃道:“我们从魔界玩完,还会回来的。”
鹍孑跟着嘟念着,魔界、魔族?似是从脑后忆起一件旧事:“蔻阳,你着急去吗?”
蔻阳道:“也不是十分急切。若你这有事需要我们,晚上几个月都无碍的。”
“哈哈哈,讲义气,几个月到不用,且先等我两日,我应该也能和你们一同去魔都。”
蔻阳想着他精心打理的镜阁,还有要干翻大事业的样子怎么都觉得不太可能:“跟我们一起?你不要差事了?”
鹍孑摆着手,一脸嫌弃的道:“我怎么能办这样的事情,我明天翻翻那些册子。前任好像留了个待办本,几年前,好像魔尊湘奕要借面灵镜。之前不是总丢灵镜嘛!哪有闲心去办别的事,索性魔尊好像也不着急,我们就一直没送去,他倒是也没催。我明日翻翻是什么灵镜,若灵镜还在镜阁没被借走,我便可以带着它同你们一块去了!”
一旁的茶栾听着这话特别耳熟,放下汤勺托起下巴,便特别诚实诚恳的道:“我猜你们不是因为太忙,应该是忘了。就像蜜阁的木兰姐姐一样,我跟她说我的蜜糖呢,她就说我现在太忙了要浇花要养蜂,有空就给我蜜糖。但其实都是木兰姐姐给忘记了罢了,因为每每我提醒之后,第二天我就能得到几块蜜糖。”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一乐。
鹍孑看着茶栾的目光如此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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