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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风再清新也难掩心中压抑的疼痛。蔻阳斗大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一串的流淌下来,滴在了他环抱她腰间的手背上。
“我从来不知你这么会讲故事。”用衣袖抹去眼泪的蔻阳抽抽搭搭的问:“可夏儿万一看错了人呢。”
卿云道:“然,她的确没有看错。幽帝在幽后身边数万年,那份感情都看在我们眼中,若天地有情也会为之动容。他真的为了她,连尊严、生命都可以舍弃不要!”
蔻阳对他道:“这次我们就是为幽后取药,既然有当初的过节,现在邈老怎么又为她治病了?”
“因为他来求药。所幸幽帝夏唯平日对待徒弟很是厚待,就算他将女儿嫁给了薛明并传位给了他,那些师兄师弟也并没有难为他。只是经过此事之后夏儿忧思过重日渐消瘦。原本不健康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而薛明不负诺言,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夏儿更重要。他知上一代的事情,未以幽帝的身份去药王谷,而是以普通丈夫的身份前去求药。药王谷门口的那个简陋的茅屋就是他当时住的地方。”
“原来如此,我就说老头怎么能够允许那么丑的茅屋盖在药王谷门口呢!”
“当时未得允许的他,一步都没有擅自闯入过。便在谷外盖了个简陋的茅屋,却不想一住便是整整十年的光景。他白日站在谷外,夜里审理政务。四处派人收集能够盛放草药的器皿,身为刚上任的幽帝顶着的压力不是你我能够想象到的。
那一日他与往常一样站在谷口不断的重复着相同的话。”
“薛明求见医圣心邈,请求救拙荆一命。”
“薛明求见医圣心邈,请求救拙荆一命。”
“薛明求见医圣心邈,请求救拙荆一命。”
细微的脚步声,近了,更近了。一名男子,头上只插了根棕黄枝丫,身着灰蓝相间的云锦,袖口处金丝勾勒着药王谷的图腾。他走到谷口站立于薛明面前,两人之间虽然只有着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却似鸿沟一般无形的将两人划分成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男子不客气的对薛明道:“你走吧!”
薛明听后未恼,他没有自持身份反而极其谦卑的道:“仙君,我自知以我之力无法弥补,可…”
男子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道:“既然知道无法弥补,还来此处做甚,故意添堵吗?”
此时的薛明卑微的根本无法看出原是位高高在上的幽冥之主,他眼露失落的神色:“我知道我不该再来这里。可我真的别无选择!若没有医圣的调理,拙荆所余的日子屈指可数。如果真的可以弥补,我愿意为此付出我的一切,我只求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好好活下去!”
只见那位男子,攒紧了拳头克制的甚至微微颤抖,他昂起头轻蔑地对薛明道:“如果我要你现在跪在我面前呢?”
方才一直对男子不满的幽冥侍卫,听闻此语,上前厉色道:“大胆。”
“都退下!”薛明放声制止。
他看向男子未语,眼神坚定膝盖微弯,一声闷声从地上传出,掀起阵阵尘土。
而男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两指间蓦然显出一颗泛着绿光的药丸向他伸出,他徘徊,他挣扎,他一字未语。
薛明看着药丸,再看向男子。
男子漆黑的瞳孔躲藏在睫毛下让人看不真切。
只是几个呼吸间,男子就不耐烦的道:“不愿?”他轻视冷笑:“原来也不过如此!”
好似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又好似松了口气,就在他要收回药丸之际。
薛明目光坚定的没有一丝犹豫,一字一句清晰的道:“若你想要,我愿双手奉上。”
男子面上一凝,转过身低下头,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看着薛明。
只见薛明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草编花环。上面并没有灵力的波动,像是用普通花草编制而成,几根枝条缠绕七扭八歪十分粗糙。但上面的鲜花却依旧娇艳欲滴,他轻轻的抚摸着,尽数的柔情落于眼底,似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他衣袖向后一甩,身后侍卫全然昏睡倒地。
“望仙君能够说到做到,另外请您不要告诉夏儿这一切。”
薛明取过药丸,没有迟疑,闭眼一口吞下,苦涩的味道席卷着整个口腔。
或许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他早就安排妥当,一旦他身死,幽冥所有事宜全然由冥王接管。
在他看来,一命换一命实在太划算不过了。
再一次面临死亡的薛明,没有惧怕没有恐怖,脑海中一幅幅一段段,温柔的、恬静的、活泼的、撒娇的,皆是她。
一息、两息…预想的疼痛依旧没有袭来。
他迎着光,缓缓睁开双眼,唯有方才的男子不见了踪影…
炼丹房内,男子看着正在劈柴的心邈。掀起衣摆跪在地上,平静的道:“师尊,请您救她。”
心邈起身扑掉衣襟上的灰尘:“祝余,去把他唤进来吧!”
一切都很自然流畅,好似他这个答案,心邈早已知晓了一般。
蔻阳惊讶道:“那人是谁?这世上除了老头竟然还有人能劝动邈老?”
卿云摇了下脑袋:“这个不知,不过当日献祭本体的是他,这个心结也只有他才能打开。你日后寻了机会可以去问问邈老。
她面带愁色:“我至今都未听说过谷中有谁是祭出本体的。而且时间如此久远,或许他已经灵力枯竭而亡了。那幽后呢?”
“所幸幽后的身体还可医治,这几万年也已经将胎疾调理的差不多了。”
听了一圈的茶栾,才想起来好像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疑惑着问:“幽帝没小妾?那争宠摔碎的瓷碗呢?”
“其实,万年前幽后渐渐转好,能自己做的她便不喜假手于人。所以有一阵子比较虚弱,不小心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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