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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他好不容易撵走一个,没想到又给自己挖了个深坑,这文仲却犯难了,小豆子上次不让他告诉的。
此时他要是说自己不知道,岂不是太有失身份了。
所以文仲没有一丝的犹豫,脸不红心不跳痛快的昧着良心道:“不是。”
卿云沉思片刻,也没再问什么。
如此这般风平浪静,反而让文仲有些另眼相看。
凤阁
拿着梯子的央骛看见风尘仆仆的茶栾回来,笑问:“抓到流川了吗?”
茶栾坏笑着从怀中取出几根蓝色羽毛向央骛显示自己的战利品:“拔了它几根毛。”她看着拿梯子的央骛,望着他的眼睛笑吟吟的明知故问:“又在拾雀壳?”
央骛有趣的却将梯子向背后挪了挪,妄想用身体挡住这三米来高的梯子。
“刚拾完了。”他扯着嘴,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他抬手从她头上取出一片夹在发丝中的莲花瓣,捋顺她毛躁的青丝:“怎如此不小心。”
茶栾低头抖抖脑袋笑着:“无事。”
抬眼看向树上鸟巢内还有很多未破壳的雀蛋,甜甜的道:“你这个小骗子。”
茶栾轻盈的一跃而上,她闭目凝神,手腕翻花,不一会功夫,一股富有生机的灵力从她身上涌出四散,争先恐后的覆盖住了院内所有的梧桐树。
只听一连串的“咔咔”声,方才还未破壳的雀蛋,便似接龙一般在巢中来回晃动。
不过半晌,一个个小灵雀精神抖擞的破壳而出,被阳光沐浴后的雀雏,一身稠密的绒羽覆盖在全身上下,一只只白白嫩嫩贪吃的要命,黑豆大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张着黄喙嚷着要吃食。
方才央骛想要制止,却又怕惊了灵雀也着实无可奈何,他仰着头心疼道:“你明明不用这样的,很耗灵力,你可有不适?”
“没事,这样你就可以一起拾雀壳了,否则你这阵子每天都要爬树。”
从树上跳下的茶栾拍落他方才爬树蹭在胸前的树灰:“而且作为一阁阁主,爬树姿势那么丑太影响咱们凤阁的形象了。”
央骛莞尔一笑,取出玉瓶递给茶栾道:“这次我加了蜜糖,没有那么苦,可不许在偷偷倒掉了。”
茶栾顶着红扑的小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谁,谁说我倒了的。我,我那是返璞归真让它们回归大地。”她接过玉瓶,打开嗅了嗅,果然有一丝丝的甜味,这才听话的揣进了袖中。
若非央骛不是鸟类,其实也不用如此费劲。
因为孵蛋时候的灵雀最是敏感,如果感觉到危险很有可能弃蛋而去不再孵化,而破壳后的雀壳又要及时拾取保存,在日光下久晒的雀壳药效又不好,若灵力摘取还会化成灰烬,真真是娇贵的紧。
所以每到这个季节,他在凤阁都要格外的小心,能不用灵力便不使用灵力。
可这样的状态下,他就时常会想起茶栾被师尊带回药王谷的那日。
那时也像今天一样采着蛋壳,突然间就有一只鸾鸟撞在了自己胸前。他捞起那只晕晕乎乎的栾鸟,一眼就发现了她翅膀上的五彩飞羽都不见了,躺在自己手心中特别的可怜。
不过她却不怕生,踩在手心上晃着不大点的脑袋。
也不知为何,以后她每每见到他便一直跟在身旁飞来飞去。只不过那时她少了五彩飞羽,很容易疲倦,有时候就偷懒的落在他的肩头,小鸟头还蹭着他的耳朵暖暖软软的。
一直到她下次换羽之后才有所好转。
又过了千年,有一日央骛回到了自己房中突然多出来一个半大的小女孩,身上穿着的还是他的衣服。
小女孩听见开门声便张这双臂哒哒哒的跑向他,结果因为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大的不是一星半点,没跑几步便直接被绊的摔倒在地,这可给央骛吓了一跳,急忙抱起来查看。
他看着那双熟悉的黑黝黝的眼睛…
原以为茶栾还需要个把百年才能修成人形,却不知什么原因提前了。而他一男子何时带过小女孩。
正巧那时仲老时常带着蔻阳来这里小住,央骛便把茶栾与她放予一处,也好有个玩伴。
还小的茶栾心性不定,一开始跟着自己的时候乖巧可爱,后来跟着蔻阳净学些作怪捣乱的事。有一次她便引的央骛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虽无大碍但也好一阵子的眼冒金星。
自此之后,可能茶栾心有愧疚,遇到时总是要帮忙催熟。
但催熟很耗费体力央骛并不舍得,所以总在她出去的时候偷偷拾雀壳。而茶栾的心实在是太粗,没看见梯子她便也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几只捉到虫的雪雀从他头顶飞回,央骛这才回过神,想起蔻阳刚才来找过她,温和的道“蔻阳刚才来了。”
茶栾抿着要翘起的嘴角,傲娇的无所谓道:“她可终于想起我来了,咱两先拾雀壳。看在飞鱼的面子上,一会再去找她。”她搬着梯子小心的趴上树梢,不过姿态的确比央骛要优美的多。在鸟巢中拿着一片格外光滑无暇的雀壳仔细观察闲聊道:“这颗蛋孵出的灵雀肯定很不错。”
央骛看向茶栾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着痕迹的问她:“你快要进入换羽期了。这次你还出去吗?”
她眼睛瞟向外面思索道:“不知道,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蓦然回首,茶栾冲着他甜甜笑着,嘴角映着两个小小的梨涡:“不过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