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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三号房间出来的蔻阳,阔步迈进屋内,便笔直的站在榻前。
她静等了几个呼吸间,也不见卿云有什么反应。最后实在是败给他了,抬起手攥着他的肩膀摇晃着道:“卿…子珒,明日风雪便停了。”
“已经停了。”
这卿云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短短几个字堵的蔻阳哑口无言。
空了几拍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几天你怎么了,整日阴阳怪气的。”
卿云别过脸:“我没有阴阳怪气。”
蔻阳努着嘴,从上扫到下,看着他哪哪都不对劲。
这头发乱成这样?躺椅的蓝色垫上还留个大大的鞋印,如此一看衣服怎么也这么皱。这哪里是收息,分明是自己在屋刨土种菜了吧。
反正近日他时常莫名其妙,见他无话,蔻阳也没再理他。
她拆下头上的珠钗,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软床上去与周公见面了。
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之后,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坐在葟芗躺椅上一直故作镇静的某人睁开了双眼,这才偷偷的舒展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蔻阳的床上像是被洗劫了一般,除了被褥还有几条衣袖不听话的从床沿上垂挂下来。
蔻阳翻遍了自己所有的服饰,才从众多的衣衫里。艰难的挑拣出了件淡雅素净的清鹅黄的衣裙,又挑拣了一件最厚重的素色皮袄穿在了最外面。整个人包裹的圆滚滚毛茸茸的,旁人都不用询问,单单只是看着,就很暖和。
卿云则依旧一身青衣,今早他除了被蔻阳逼迫着束发,并且又重新插上那只她送的青檀云纹发簪外,其他与平日无二。
两人出了房门看向楼下的大厅清冷了不少,饭香气也不再浓重,就像繁华境过了除夕便要大扫除一样,好多的木凳也都被小二擦锃亮的倒扣在了桌子上,他们人手一把扫帚都在仔细的清扫着。
蔻阳扶着还有些湿润的台阶扶手道:“看来大家都在归墟入口了。”
走在身前的卿云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蔻阳觉得无趣便把心思又放回到怎么给自己保暖上了。她带着锦溪镯,运转灵力时总是会有阻塞之感,驱寒时自然也是并不利爽。这种感觉就如同没墨的毛笔、破洞的水瓢,给你希望却又留了一半,说不上来的让人抓狂难受,还不如多穿几件来的干脆。
不过她今日实在是穿的太多,伸着包裹着圆滚滚的狐爪向身后挠了半天也没抓到披风上的兜帽。
好在这番与众不同的独特风景没有白白略过,一旁的卿云虽然并未看她,但一直用神识留意着站在他身后蔻阳的一举一动,看她这个样子就像只胖嘟嘟的狐狸,软萌萌的爪子怎么都抓不到头顶的耳朵一样。他笑着刚要回身去帮她带上兜帽。
只闻“嘎吱”一声,惜慕从隔壁走了出来,看见门前蔻阳的囧样,顺手把兜帽罩在了她的头顶。关上门后又继续系着他脖颈上散落的两根披风挂绳,一切是那么的行云流水自然顺畅。
蔻阳转身欢喜的跟惜慕说道:“谢啦!”,自然是没注意到卿云僵硬的表情和已经抬起的双手。
她看着今日的惜慕身披一件纯白色雪豹斗篷,衬托着他原本普通的相貌,竟然透露出几分上位者的贵气。
蔻阳转而看向他的腰间,还是配着那柄玉剑和一支红穗木箫,随身再无其他。
几人出了温暖的客栈,走在冷的刺骨的雪地里。一阵寒风吹过,蔻阳打了个冷颤,觉得还是有必要找一处可移动的物体为自己挡挡风。
卿云身后的斗篷突然被两只小手拽住,他不知怎的,阴云密布的心情突然变得阳光灿烂。突如其来的喜悦他没能掩饰好,不小心轻笑出声。
一颗雄草连自己的心思都没看懂,这只母狐怎能摸的通透。
身后的蔻阳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
若说喜怒无常和不形于色,哪个更好?
蔻阳猜,半斤八两吧!
不过找到了一面挡风的肉墙果真暖和了不少。在三人又走了个拐角后,蔻阳探出个脑袋感叹:“今日归墟入口的人果然很多。”
有很多是这几日见着眼熟的邻居,还有一些眼生并未见过,想来应该是暂住其他客栈的。
蔻阳细品众人的服饰打扮,大多都是散修或猎金者。
再向前看,眼前依旧一片白雾蒙蒙,并未看出还能有什么路能走。
卿云悄悄看着她低着头,一只小脚在雪地里来回的蹭,猜想应是又无聊了。低声告诉她:“大约用不上一炷香了。”
蔻阳闻声,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