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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上的油纸透出,正是饭时,却独有一户还尚未掌灯。
屋内,身形清瘦的男子坐在桌前托着一碗没有多少米粒的稀粥。他虽是坐着但也能从长高的个子里看出,想来又是过了几个春秋。
一条四指宽的白布蒙着双眼,挺拔的鼻梁凹陷的脸颊消瘦的下巴,卿云细看下,男子的面容骨骼已与初见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现下更惨白憔悴。
突然间耳畔传来雷声阵阵,男子将剩下的半口稀粥喝下,拿起随手出的竹竿向外走去。心中惦念外面挂着的衣裤也不知干了没有。
下午他才刚去河边洗了衣服,路上石子湿滑去一趟属实困难。可他出了门外取下半干的衣裤却未感到有雨前湿气。虽感奇怪却也没有停下他手头的动作,毕竟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好运气,还是不要同老天去赌了。
他带上门,感觉着自己的家徒四壁,一时还真不知道将衣服挂在哪里好了…
撤了碗筷,又取出几件仅有干燥的衣服,先垫在了桌子上后才将半干的衣服压在上面。
他可不能在重蹈覆辙,娘留给他的家具本就不多,墙角受潮变形的木柜子就是因为他没留意铁壶出了沙眼,漏水泡了一宿造成的。
他安顿好每一件事才疲累的躺在床上,希望今日可以早早入眠,这样才不会让他在饥饿中度过一整夜。
刚刚迈进了朦胧中,就听见门栓被撞掉的声音,“吧嗒”一声将他惊醒。
随着“吱嘎”一声,突然渐涨的夜风,直接将两扇门吹的咣咣直响。
虽打乱的他的计划,可他也不恼,或许是方才自己拿了太多东西没有关严。不过就算关严了,平日里也时常会有几个顽皮的小孩子来闹他。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同,他紧紧薄薄的衣襟,从呼啸的风中听出了丝丝细小胆怯的喘息声。他嘴角一笑慢慢的走到门边,摸索的捡起地上的门栓重新插上门,又扶着墙走到了角落中,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一团空气,抚摸着喃喃道:“小家伙你怎么跑到这里了,是要避雨吗?”
“吱吱吱”的声音似是在回应,他将隐兽抱在胸前笑着安慰道:“怎抖的如此厉害。我陪你,打雷并不可怕。”
卿云感叹:“原来竟这般老套!”
思绪一转便捋顺了原由,它应该是想找个有人气的村子悄悄躲藏下,没想到碰到个耳力超强的眼盲之人。这隐兽学艺不精隐匿了身形却还没能藏住脚步声。
修为不够,怪不得要跑到人多的地方来躲劫。不知不觉便生了情愫…
外面轰雷阵阵,男子抱着瑟瑟发抖的隐兽,坐在床上轻声道:“既然你这么害怕,今晚就陪我一起睡吧,我将被子分你一半可好?”
男子自知得不到回应,觉怀中的小兽没反抗,便自作主张的抱着它歇下了。
外面乌云密布,雷鸣空响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不甘心的随风消散。
这时,一只头顶兽角的灰白色小兽从被子里拱拱钻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已经被五彩光晕浸满的这个房间,精神抖擞的一扫整夜担忧,欢愉高兴的吱吱叫着。
随着光晕渐渐缩小,最后全部都融入到了它的一对兽角上,刚才的灰色杂毛全部被镀上了一层玉蕴,每一根都透着白玉般的颜色,而头顶的兽角则闪闪散发着璀璨银光。
一团雪白的隐兽在床上高兴的蹦来蹦去。只不过它如此的闹腾,四只毛绒绒的爪子自然会“吧唧吧唧”的踩在床上的男子身上。
果真,被迫睡醒的男子咳嗦了几声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上依然是透着温煦,他笑着捞起不安分的隐兽摸着它柔顺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