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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负她的猜想:“又在脚下,是属耗子的吗?”
聚精会神的蔻阳便又向前急迈两步。就在这时,她的脑袋好像撞在了石块上一般,朗朗乾坤横空出墙。
她顿时重心不稳就往后跌,一双纤细的手,本能的在空中胡乱抓着。
还未待她来得及睁眼,紧接着就迎来了一阵天旋地转。
预期的疼痛不仅没有袭来还散着温热,而脑后也像是被一只宽大的手掌保护着。
萦绕在周围的气息依旧散发着清凉,可此刻闻起来反而让她脸颊泛热。蔻阳不知他为何会在这里!更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跌倒,会让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不安,好在她还没将理智全都摔丢,埋着头轻咳一声,才觉腰间一松。她摸索着支撑起身子,睁开媚眼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一水的青色衣衫。
蔻阳用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的从下向上瞟去。结果正对上了那双也看向自己的深邃眼眸。
这一瞬的对视,不知是撞了人的心虚还是如今两人尴尬且奇怪的姿势,白皙的脸颊被烧的通红,娇俏的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般不知所措。
向来只有她捉弄的旁人羞愧难当,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
她涩声道:“谢谢。”然后就不知所措的从卿云的身上爬了起来。
只是如此情形下,又会仅有她一人尴尬?
甚至直到此时,卿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比如就看着她摔在地上或用仙术定住她,他对此类的突发情况太清楚不过了,救或不救躲或不躲都有着千万种办法,可…为什么方才自己的脑子会紧张的一片空白,甚至直到后背传来刺痛,才发觉自己是怕她受到伤害,第一时间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难道今日不宜出行,脑子里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来解释这不可思议的举动。
蔻阳抖了抖沾了草梗的襦裙,风吹散了脸颊的熏红,她沉着气息故作轻松道:“结界查看的怎么样了?”
躺在地上的卿云内心惊涛骇浪波涛汹涌,可表情神色依然平静内敛,让人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
卿云没有站起来,反而直接坐在了地上查看刚才感应到的针孔,低语道:“我差不多了。”
“那我找找那面,一会咱们会合!”蔻阳躲过他的视线,匆忙的甚至没等卿云回复,就迈开腿走远了。
直到跑了小半圈,才觉那份尴尬没有黏在身边…
“你瞧这只和这只很像,没准是一对…”
“这根草能编吗?”
蔻阳耳力惊人,听着拐角处的窃窃私语,径直走了过去。果真看见坐在石头上的鹍孑和茶栾。
鹍孑瞅着地上,被某人一个挨一个并排摆列着的草编动物。
蔻阳走进蹲下身子仔细瞧看着,虽然是杂草,可每一只都活灵活现。
茶栾抬头看见蔻阳回来,高兴的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草编小鸟拿起来,贴在自己的脸庞骄傲道:“你看这只小鸟像不像我,是不是很可爱。”
草编小鸟羽翼丰满活灵活现,鸟头紧实细腻,两个削圆了的石子正巧嵌在了眼睛的位置。说实话,还真是挺像。
蔻阳认同的点点头“可爱!”转而看向鹍孑佩服道:“这是你编的?”
原本想谦虚一番的鹍孑,余光恰巧扫到了一抹绿影,便简短道:“就是些随便的小玩意。你们,怎么样了?”
蔻阳虽背着身子,可她五识灵敏自然也发现了,她能得空前来闲聊自是检查完了一遍。所以故意转身看向卿云,略显随意的道:“这个结界有十多处的孔洞,想来应该被什么仙器打开过。”
其实蔻阳一共勘察出了十二处针孔,但想知道卿云是个什么水平,所以才故意没说出个具体数字。
卿云哪有她那么多花花肠子,觉得她说的不够准确,接过话头直截了当道:“十三处”
大多数的情况下,女儿家起伏不定的心情,只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此刻影响蔻阳心情的,只因他比自己多找到了一处而已。
坐在石头上的鹍孑,惊讶的搁下进行一半的草编鸟,站起身子道:“这么多。”只过半瞬,他便发现了问题:“不对啊,丢失的灵镜数目比这多啊。”
不甘落后的蔻阳抢先一步的解释道:“这些被破坏的地方太过细小。像这种灵力强大的结界,多多少少都会有自我修复的功能,所以时间久远的针孔,可能早就已经自我修复了。”
这番解释后,卿云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因为她刚才说的这番话与他所想几乎相同。
鹍孑听后,虽然他知道蔻阳是卿云的相好,但这样的大事上,他还是要听卿云的意思。
便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眸,转而看向卿云。
卿云也不负他所望的轻轻颔首,勉为其难的蹦出了一个字:“嗯”
真是个言简意赅的回复。
好在鹍孑已经习惯了,他品了品最后的结论,撇了一眼关着的院口,取出钥匙一边吐槽一边带着众人往里走:“安监司的水平也不行啊!就这,还好意思拍着胸脯跟我打保票?”
下午阳光正好,可这里却更加金灿。走在最后的蔻阳眯着眼翘起脚尖终于瞧见了里面的全貌,阁楼中是一整块的房厅宽大明亮,层层书柜上灵镜分门别类,每只灵镜都被擦的油光锃亮般刺眼。
对应的玉牌被统一悬挂在左侧,灵镜大小模样颜色各异,可此时的蔻阳站在这里,却没有半点的凌乱之感。足以看出鹍孑不仅平时打扫管理的好连审美都很有造诣。
此阁一共七层,若按习惯猜想,应该越往上的灵镜越为珍贵吧?
鹍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翻看,最后复拓了几份,给每人都递了一张:“这是丢失灵镜的名字,按时间顺序写的。”
他又从虚无中取出一堆半人高的镜册:“每一楼层的灵镜都编辑在册。”可怜巴巴的看向卿云,他此时真的不是想偷懒,而是黔驴技穷了,对于此事已经没有什么可挖掘的潜力了。
只能提供能想到的所有资料。企盼着他的救星来拯救他出这水深火热。
众人面对堆成山的镜册,除了打酱油的茶栾外。就连不喜欢看字的蔻阳也都取了一卷,卿云转身走到对应的灵镜区前翻着一层甲区的镜册,他在快速浏览之余还有余力去询问鹍孑问题:“这么长时间你找到丢失灵镜的规律了吗?”
“我做梦都在想,可除了对灵镜名有些熟悉外,没有发现任何的共同性!”
“熟悉?”卿云走向灵镜前随意念了几个名字:“空灵镜熟悉吗?”
“有印象。”
“照骨镜?”
“有印象。”
“九角荣纹镜?战四铜镜?”
“有印象。”
“有印象是什么意思?”
这问题真刁钻,这种感觉上的东西,鹍孑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了,只得凭感觉道:“就是我知道它摆放在什么位置,什么模样,或者什么别的。不过和那些丢的灵镜,熟悉的感觉不一样?”
没得到什么线索的卿云决定去换一条思路。毕竟鹍孑要能找到共同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了。
他放下镜册,打算按照丢失的灵镜去找寻每一块灵镜。想看看这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倚在册堆的蔻阳早就打起了呵欠,看见这么多登记册,莫说详读了,只用鼻子嗅一嗅这些墨香,就足以让她头大的想要找周公了。
对于她来说,文字是最好的催眠良药,比安息香都有用…这是她活了几万年总结下来的经验。
以免在此露怯,蔻阳毅然决然的丢掉手里那卷还没看足两行的册子,蹲在地上只有精力去拨看挂在外面的册名。
竹片被她拨弄的叮当作响,就在两个眼皮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她看见一卷格格不入的竹简被压在了最下面。
因为其他的竹简都是原色的而且墨迹也是崭新的,很明显是刚刚翻新过的。
而这一本竹简色泽暗淡,甚至还劈了竹丝,磨损的相当严重。
好奇心作祟的指尖一挑,竹简落于掌中,看着上面模糊的字迹费力分辨着:“这是,借取登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