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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像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往日的把酒言欢也历历在目,眼中的神色闪过一瞬的暗淡,他撇过头低声道:“狂妄自大妻妾成群风流成性,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谆谆的教导着:“你以后定要擦亮了眼睛,莫要被那些好看的人骗了去。”
抿起嘴角的小女孩眨着一双大眼睛,也不晓得怎么就从考题变成了她的人生大事。
不过无碍,不影响大局,她无辜的看着他,心道:“好时机。”
小手滑到了腰间,抓起一个透明无暇的狐狸头玉佩。
这么大的动作怎么能逃过老者的双眼。他心中悲叹的为自己点了根香,孺子不可教也,这般何时才是个头啊!
说是迟那是快,小女孩抬起腿就要跑,口中还不忘大喊着“灵姑。”
可她本来就腿短,跑的也慢。
她今日这般倒霉,自古福不双降祸不单行,没跑两步,就被散落的竹简滑了一跤,整个身子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好在她眼疾手快的用手肘撑了一下地,才不至于破了相。
他居高临下的瞧着她滑稽模样,强忍着笑险些憋出内伤。
“哎!”或许日子过的太顺遂,惹了苍天嫉妒,这才派来这么个小东西来祸害自己。
幸运的是,此情此景看得多了,疏解情绪的能力也更上几层楼。
他摇着头自我反省,如此这般的恐吓不仅没让她懂事听话,反而让她越来越不当回事。
道理没听进去几个,这性子倒是越来越泼皮淡定。
若是别人,便是临危不乱。
可她。呵!应是没心没肺的成分更多一些。
他瞧她微微活动自己的脚踝,一副贼心不死还要跑的小女孩,昧着良心安慰着自己:“坚韧不拔或许也勉强算个优点。”
他无奈的抬起右手,一条闪着银光的白玉色链条,心随所动的从宽大的袖口飞出。
如蛇身灵活的链条,登时向刚摸到门框的小女孩的细腰冲去。
须臾,链条的前端如蛇头般就将她的手肘一并绑在了一块。
脚尖脱离了地面,她自然是不老实的四处乱蹬。
她小脑瓜揣着点子,转过头看向老头,一双媚眼中连一丝的害怕都没有,红润的小嘴不满的嘟了一下。
便扭头看着充满阳光自由的外面,不辞辛苦努力的叫嚷着:“灵姑快救我,这个坏老头要拔我的毛。”
灵姑一闪出现在了门口,此时手里还抓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老母鸡,它听话的不叫也不反抗,低着头一副生死由命早死早超生的模样。
当然,发生的这些事情也只是在几息之间。
而一开始的声响震彻仙山,灵姑又如何会听不见。只是忍了片刻,最终还是不忍心。她站在门口看着又是一片狼藉的草屋。
晃动了下右手,衰到家的老母鸡就不见了。
灵姑深吸了口气看向顽皮的小女孩,眼中柔软了起来。
只见小女孩那两汪如泉水般温润清透的魅眼,她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登时几颗斗大的泪珠顺着挣扎后红扑的脸蛋,如断了线的珍珠不要钱的往下掉。
灵姑看着这个还不足千岁,便有这样摄人心魄的眼神,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伸出手,轻轻的抹掉泪痕,双手抱住被定在空中的小豆子,又看向碎成了两半的书桌,明知自己身份不够,却还是舔着脸弯着腰恭敬道:“仲老,你看,我一会再去重新做一方桌如何?”
文仲看着这个偷奸耍滑的小丫头:“哼,亏她自生便是副地仙,你就宠她吧!她老子五百岁就能倒背史籍,她老子的老子一千岁就学全了一套剑术,她老子的老子的老子…算了…”
仲老撤了白玉鞭,气的坐在地上缕着已经炸飞不顺滑的胡须,舌头打结的道:“以后可别让旁人知道这小崽子也是我教的,我嫌丢人。”
小女孩听着已经磨出了耳茧的话,不走心的扮着低调。
仲老看她一副不争气的模样,忍不住的伸出手怼她的脑门:“都好几百多岁了,别说万年的史籍,连上古开天辟地都还没背下来。你看我今天不拔你的毛,再缝出个垫脚的毛毯。”
方才豆子只是胡乱叫嚷,如今她一听真要拔毛,浑身打了个颤。她忆起上次,自己的一整条尾巴都被他一口气薅了个精光,光秃秃的羞死个人。躲在被子里大半个月,直到长了些绒毛才敢见人。
一双红肿的眼眶里盛着的金豆子刷刷往外涌。与方才一做对比,这回真是哭的走心了不少。
她扁着嘴奶凶奶凶的郁闷道:“你这个臭老头。”
“蔻阳!”文仲提高了音量。
被叫了大名的小豆子怂的直往灵姑怀里钻。
灵姑看着怀中的小豆子,不自觉的抚上她的头。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此时陪在她身边的
一想到此事木灵就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小豆子抱着木灵的胳膊,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惨兮兮的望着她,嘴巴一扁一扁的甚是可怜。
木灵咬咬牙将视线抽出,将她推到仲老面前道:“仲老,我去砍竹子修理书桌。”
小豆子看着木灵不带留恋的背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更凶了:“臭灵姑,坏老头”
如此的破皮耍赖,文仲瞧见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反而摆弄着胸前不太熟悉的胡子。
亏得他为了这个小祖宗特意去了一趟繁华境,逛了几处的私塾瞧见都是些老头,这才给自己弄成了私塾老头子的模样。
可叹,面对蔻阳这个小鬼头,他讲的东西没记住多少,反而给自己赚得了个老头的名号。
遥想他,本应身着锦衣华服风流倜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亏他学富五车,可这个小丫头偏偏是块懒透了的朽头,莫说雕花连刻字都要卖了他的老命。
扯走白须的文仲,看着她擦脸的那只手腕上挂着的明晃银镯,更是无语。
若说锦溪镯这老物件,也算是个能排上号的神器。
文仲聪明绝顶天纵奇才,年轻的时候更是自负轻狂。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晓得南海有这么个好玩意。
喝了几瓶静治的他,醉脸微醺心血来潮,不管三七二十一,仗着一身灵力直接下海去抢。
人若猖狂,天地公愤。
可奈何虾兵蟹将层层包围,接连几日的车轮战也没能打得过他,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至宝收入囊中,又挑三拣四的拿了几件有眼缘的物件。
躺在树枝上的文仲,拇指轻轻抚过刻在银镯内侧的文字禁息镯,嫌弃道:“真难听。”当即就改了名字唤作锦溪镯。
名字虽难听,却通俗易懂,意为禁制气息。银镯里蕴含的千万结界,在南海这是专用于压制犯人的。
所带之人,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结界用来隔绝外界的一切,将她锁气锁灵。
而此刻他却有些后悔的扶着额头头痛着。
因为,他从没听说过这东西会影响智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