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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回答,卿言已经走到跟前。他举起酒杯,和布朗先生他们轻碰一下,抿了一小口。谈笑间,白玉宇突然捂住心口,眉心微皱。卿言知道,他的惊恐发作了,绝望感会在他的大脑里密集崩发。她微笑着镇定向布朗先生道歉,说要失陪一下,然后扶着他去休息室。
她坐在他旁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他侧着身子轻轻靠在她身上,闭目养神。卿言的脖颈处突然感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流淌过,缓慢而痛苦。酸楚从心尖涌上鼻子,她湿了眼眶。她想起了那个篮球场上自由的少年,也想起上万人的员工大会上侃侃而谈的男人。她转身轻轻抱住他,缓慢而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要入睡的孩子。
卿言建议白玉宇回家休息,但他坚持要参加完晚宴。
"但是我刚才在宴会厅看见好几个人都想不起来他们的称呼,认识却怎么都记不起来。"
"我记得,等下我会在旁边给你提示。我可是个合格的特助,不要担心。"
他看起来还是有点紧张,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牵起卿言的手,走向宴会厅。期间,有很多人过来打招呼,当他记不起对方称呼的时候,他就会看向卿言,卿言会在他耳边轻轻提醒他。偶尔卿言会假装帮他整理领带,趁机提醒他。或者看到他额头沁出的薄汗,帮他擦汗时再提醒一下他。她大部分时候都能通过观察,提前提醒他。旁人都夸赞他有个体贴入微的女朋友,他笑着附和,又看向卿言。她垂下眼,甚至感到窘迫。他没有否认,却也没有主动介绍过。在许麦看来,一直冷静理智的她,每次碰到白玉宇的事都能让她行为反常。她在传统家庭长大,却突然无名无分住进一个男人家里。她知道,换成其他任何人,她都不可能做这些事情。可人生呐!就是会遇见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放弃底线,并且毫无招架之力,越抵抗越节节败退。她没有想过未来,只是希望他能熬过眼前。
深夜,他们回到家。一路上俩人都没有说话,进门依然各自沉默,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石墙横在他们面前。
"我~"白玉宇刚开口想说点什么,卿言马上打断了他。
"你快去洗漱,吃完药早点休息。"
"哦~"他垂头,回了房间。
她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趁他洗澡的时候放在他床头柜。他吃了药,喝了牛奶,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刚才卿言垂眼时的表情。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有点困意,蜷着身子睡着了。
早上八点卿言起来,看到斜对面的门还没开,她又开始不安。自从上次白玉宇在浴室割腕后,她也变得越来越焦虑,每次看到白玉宇手腕的疤痕,都能刺痛她的神经。她在厨房踱来踱去,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如果他在睡觉,她敲门就会把他吵醒。如果不是,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出事。她最后决定不要敲门,轻手轻脚悄悄进去看,她祈祷希望他没有锁门。当她听到锁开的声响时,她松了一口气。房间太大,她要绕过衣柜才能看到床上的人。她如此轻手轻脚,浅眠的他还是被吵醒了。他坐起身,眼皮沉重。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他摇头,打了个哈欠,拉住她的手,"你放心吧,不会发生上次那种事了。"
卿言的视线刚好停留在他的左手腕上,他不自然地拉下衣袖。
"你要不放心,我再搬回主卧?"他笑笑说。
"你现在就搬,我帮你把东西都拿过去。"说完就要去收拾东西。
他一把拉住她,"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看起来很焦虑。"
"我为什么焦虑你不知道吗?"她的情绪突然爆发,意识到自己失控,她缓和了语气,毕竟她面对的是一个抑郁症病人,"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她红着眼睛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