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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的路上,天空高远,蔚蓝无垠,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始终不愿意出来。汽车一路机械地开着,没有任何响声。过了一会儿,太阳钻出云层,炙烤着大地,车内开了空调,凉爽安静。小镇渐渐退出他的视线,他心里的某些东西都缩成了一点,慢慢沉下去了。
白玉宇从小镇回来,马不停蹄回了公司。整个集团依然只有高畅知道这个消息,他早已在大门口等候。汽车停稳,高畅打开后座车门。白玉宇从车里出来,身姿挺拔,向高畅点头示意。一路上大家都向他打招呼,他只是礼貌点头回应,掩盖不住地疲惫。
"老板,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公司暂时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高畅看到老板一脸疲态,希望他能回去休息。
"不用了,堆了太多事情。"
那天,他把自己关进办公室,没再出来。而卿言,深夜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来踱去,最后还是打开了那扇门。红色的木制衣柜安安静静立在角落,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空。浅灰色的空调被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一个枕头。她在床边坐下,俯身把头埋进枕头,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她蜷缩着身体,突然抽泣起来,泪水迅速浸湿半个枕头。她像沉入深海般,无法呼吸,悲伤无以名状却快速聚拢。她拖着沉重的身体,疲惫睡去。第二天笹和正常营业,广播里照例播放着诗歌。
我们中谁
当你离去时,
我不知我俩中究竟谁已离去;
当我伸出手臂,
我不知是否正将自己
寻找;
当我对你说:我爱你,
我不知是否是在对自己的倾诉,
并因此而感到羞涩。
从前
我知道你长相如何,
你是
说不出地高,说不出地瘦,
我知道你从哪里开始,
我自己又在哪里结束,
轻易地,我能触摸到
你的唇,你的颈。
你甜甜的锁骨,
你孩童般的肩膀。
很久前,当我们双双一起,
我记得,
我记得我们是怎样地手挽着手
我们中谁已被战胜?
谁已幸存下来?
唯一的躯体是你的,
还是我的?
我们如此思念的是谁?
唯有沉默着,
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我才能艰难地
在心中
将你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