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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
“卿言吗?应该挺晚的,我走的时候她还没走。”
“签完了,你出去吧!”看着走远的高畅,办公桌前的人放空三秒,若有所思的样子。
卿言在新环境适应得很好,跟同事关系也不错。茶水间的八卦像炒冷饭,她喜欢清静,慢慢地就不去那里了。一切都风平浪静,直到一天酷暑的下午,坐在空调房里的卿言被太阳晒得有些燥热,外面火光莹莹。突然进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短发女生,高高瘦瘦,看起来很酷。她立马回想起那天在飞机上的女孩,当女孩摘下墨镜的那一刻,她有些失神。虽然女孩剪了短发,但卿言还是认出了她。她是白玉宇在美国上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当年的她,是一头飘逸的黑长直发,看起来温婉动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女孩,直率干练,没了那时的感觉。她差一点和他们成为校友。
“你好,请问白玉宇在吗?”在这里,没有几个人会直呼白玉宇的名字,她是平视着他的人。
她沉浸在回忆过去的时光里,直到他进来。
“hugo。”
听到这一声,卿言如梦初醒。他注意到了走神的她,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一声:“白总,这位小姐找您。”
“奥~”他若有所思地应着,“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进去说吧!”淡淡地。
卿言连忙离开座位去茶水间准备咖啡。
“坐吧!”
方希雅在白玉宇旁边坐下,他往旁边挪了一下,空出一段距离。
方希雅一个人回忆着两个人的过去,她说了很多。
他看着茶几前的一片空白,交叉着十指,一言不发。
方希雅还想说些什么,卿言敲门进来,把咖啡端给她。白玉宇已经离开沙发,背对着她们,望着窗外。他直直的背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去,孤寂又黯然。
“卿言,送下方小姐。”他转过身来。卿言点头,方希雅不情愿地离开。她回来收杯子的时候,他坐在那里,跟她说:“以后不要再让她进来了。”
弯着腰的她手一滑,勺子跌落,发出刺耳的响声,他没有看她。
“好的,白总。”她逃出办公室,想起四个字,“生性凉薄。”
她想起了那个明亮的少年,眼神清澈而坚定,寸头,瘦长。他投篮时的模样是她渴望的自由,少年就这样刻在了她的青春里。卿言走在成年后的白玉宇身后时,仔细观察过他。个子比起那时候,好像又高了一点。发型变成了大背头,身材不像以前那么干瘦了,能隐隐看到肌肉线条。听高畅说他很喜欢运动,工作之余基本就是打球健身见朋友。她很久没见过他打球了。
白玉宇开着车一个人游荡在这座城市的边缘,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想起了那个清晨,整个城市覆盖在一片雪白之中,天还没亮透,灰蓝灰蓝地,路面都结成了厚厚的冰层,夹杂着黑土。他只穿了件毛衣,没戴手套也没戴帽子,一路狂奔到市区的酒店。他拿着房卡,十根手指像刚刚从冰水里伸出来一样,通红又僵硬。运动鞋边缘已经湿透,雪水沿着网格渗了进去。房门底部的缝隙里有一丝暖气透出来,他就直直地站在门口,最后房卡掉落。他沿着中央大道疯狂跑去,零下十度的天气,汗水黏着毛衣。他跑到湖边停下来,对着湖中央大喊。带着愤怒、不解、心痛、羞耻……
后来,他再没爱上过别人了,但他也很清楚方希雅完完全全不在他心里了。他身边的人都带着目的而来,而他也对她们设了诸多防线。他知道他"薄情王子"的称号,不想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当他去见母亲为他安排的对象时,他第一次见面就会像商务谈判那样和对方谈条件,若对方能接受,那么他们就可以发展下去。若对方拒绝,那关系立马终止。几乎没有人拒绝他的条件,第二次见面,他就会白纸黑字打印出来,让对方签字。只是这样终究是没有爱的,也得不到任何真挚的感情。
方希雅来过以后,卿言明显感受到了白玉宇的精气神差了一些。她经常能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她忘不了那个背影散发的孤独感,像铜墙铁壁,冰冷地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