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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救护车吗?
——二进宫没跑了,救命!
“没事的萤夏,说不定委员长是要夸你办事比较快呢?”
走进教学楼的那刻,萤夏脸上仿佛直面死亡的表情不觉引人侧目,连刚才还在控诉的早川小百合都忍不住开口安慰:“你、你看,你能抢在警察之前查清真相——”
“是哦,是很了不起的速度呢!哎呀……我们昨天从你手中拿到证据的时候都快惊呆了……”
“还请你保持这种又惊又愧的心态去办公务,阪田先生。”
老父亲和叛逆儿女三人组中,江户川柯南在依依不舍地被笹川京子和黑川花带走后,阪田系还悠哉悠哉地跟在萤夏身后,此刻被怼了也对着两人粲然一笑,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情绪:“我确实就在来办公务的……啊,找到了。”
发现正要找熟人出现在眼前,他朝教师办公室前的两人挥了挥手,拢着手喊了起来。
“喂——一君——”
深鞠躬后的两人呆呆地转了过来,萤夏身侧的早川小百合先一步反应过来,脸上难掩雀跃。
“山、山本君!”
“哟,小百合。”隔着一小段走廊的距离,山本武侧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杉下一,最后还是先打了招呼,“萤夏你也回来了啊。”
萤夏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话,目光从不出一言的杉下一身上流转回阪田系身上。
“阪田先生和杉下认识?”
称呼的转变顿时让其他三人顿住。
唯有不在意小辈关系的阪田系认真回答萤夏的问题。
“一君是和也的剑道师父的儿子,我们以前就认识了。”顿了顿,他又不太确定地补充道,“你记得和也吧,就是那个——”
“搜查一课的警部补星先生,记得的。”
“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佐伯晴美的事,一君,现在方便谈一下吗?”
杉下一第一时间先看向萤夏,发现她面色如常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走廊并不宽,为了避嫌,两拨人自觉地一前一后隔开了一段距离,山本武自觉地走向两位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番萤夏的状态,发现真的已经没有问题了才松了一口气。
“昨天阿纲说你已经出院了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没想到你真的已经没事了啊。”
“没事不是更好吗阿武,怎么你也想把我再送回去啊?”
“哈哈没有没有,这不是你住院两天了我都没有带老爹的寿司给你吃,回去他要念叨我了。”
山本武的语气诚恳,在让人感觉放松的同时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话语间的认真。
“但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萤夏。”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过两天我去竹寿司给你求情好了。”萤夏心情颇好地打趣道,直到他走近了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些文件,“不过这是……?”
“啊……这个,”“山本君!”
山本武才开口,早川小百合便急忙忙地打断了他的话,紧紧拉着萤夏的手暗自向他示意,褪去了雀跃的少女心,她这样把人护在身后的样子就像护崽的母鸡。
这样蹩脚又明显的隐瞒手段居然真的会在现实出现吗?萤夏抿了抿唇才不至于让自己当场笑出声。
——但问题是,早川小百合对自己暗恋的山本武,从未像今天这样强硬过。
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或者事情。萤夏把目光重新转回文件袋上。而且和我有关。
“所以这是什么,阿武?”
柔声质问下山本武有些动摇,看了看急得快跳起来的早川小百合,他终究还是无法看着自己的好朋友继续阴郁下去。
“……阿一要转学了。”
“其实之前就说过要转学的事,只是现在真正定下来了而已。”
早川小百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萤夏的表情,代她把疑问问出:“是……和佐伯晴美吗?”
“我也不知道。”山本武被问得一愣,不太确定地开口,“她有可能会「保护处分」吧。”
“大概率是「不开始审判」结束。”
“「不开始审判」……那岂不是——”“嗯……回家教育是少不了的吧。”
“哎呀,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很正常吧?”
萤夏笑着安抚气得跳脚的早川小百合。
“当时她并没有手持武器,后续也并为继续行为,虽然有昨天的广播佐证主观犯罪事实,但是这些终究只是间接证据。而且最重要的是……”萤夏遥遥望向神经紧绷的杉下一,“她未满14岁。”
14岁,对于《未成年人保护法》来说就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未满十四岁的未成年人属于刑事未成年,若非特别严重刑事案件都只会送往儿童相谈所,进行相应的处罚。故意谋杀未遂也好,故意伤害也好,对于佐伯晴美来说区别只在于最终的禁足时长。
但萤夏不一样,她已经在鬼门关前又转了一圈,第二次。
这也是为什么在拿到证据后她没有第一时间上交给警方,而选择先一步上传到论坛,在进一步扩大影响后引导佐伯晴美亲口吐露自己的恶意,一是因为她并不信任警方,二则是她不甘心。
想到这里,萤夏呼出一口郁气。
——真是……太不公平了。
“太不公平了!”早川小百合直接把她心底的怨气嚷嚷出口,“气死我了,昨天阿一在场我做不了什么,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先出回一口气!”
“哦哦,可以啊,不过还拜托这位同学在找到佐伯之后告知我一声啊。”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晴美去了哪里。”
结束问询的两人重又走进,杉下一看着早川小百合恨不得先揍他一顿的样子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眼下的熏黑把他整个人的生气都抹去几分。
“系哥就是在问我这个,但是昨天下午晴美说想一个人待一会,之后我就没有见到过她了。”
正巧提到了佐伯晴美的下落,阪田系也顺势问了另外两位相似的问题。
萤夏自觉地向外围退了一步,恰好与同样被冷落的杉下一碰了碰肩,条件反射地侧头看向对方,正巧撞入他的视线。
杉下一是被推选为a组的班长的。
虽然没有继承以往的记忆,但是在短短数月的相处下来齐木萤夏已经足够清楚他的冷静自持和眼底看不到前路的迷茫。
循规蹈矩地做着别人眼中所见、口中所述的好班长,矜持又热心地对待身边的朋友,熟悉得让她觉得他们都是一类人。
但终究不是,杉下一却是个「正常」且「正确」的模板。
萤夏仍清晰记得第一次看到他时,对方坚定地站在前方。
而今站在了对面才发现,原来他也并没有那么的「正确」。
“萤夏……关于晴美的事,”“如果是轻飘飘的道歉就算了吧?”
“反正她,佐伯晴美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
杉下一的话刚开了头就被打断,张着嘴好几次都没有再开口,最后还是放弃那些无用的话。
“嗯,说那种话确实是浪费时间。”
“……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需要向你道歉。”
他的话勉强引来萤夏的注意,视线甫一交汇,就被他抬手下压的动作制住了询问。
“她曾经遇到的事我无力去阻止,现在又因为对她的愧疚而没有制止她对你的伤害,昨天回去之后我反省了很久,关于这件事……这些事情,不止她是受害者,你也是,萤夏,你才是受害者。”
“我不能因为跟她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因为她过去的悲痛经历,因为当时你压制着她而忘记她是加害者的身份,无论她曾经如何,都不是她伤害你的理由。”
“对不起。”
……今天之前还真不知道你口才这么好,班长。
想听不想听的话都听完了一遭,萤夏有些泄气地捋了捋头发,最后又侧头去看他恢复平静的脸,火气顿时又冒上三分。
“就算阿一这么说我也不会原谅她的。”
“嗯,萤夏不用原谅她也没关系。”
呲——
刚冒头的小火苗碰上湿木,再也点不着了。
“不过……她让我转述向你一句话。”
杉下一看了一眼还在问询的阪田系,压低声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转达。
“「那个人每个月都会回一趟京都老宅」……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