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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事的来电,说是齐木萤夏是到学校去了,现在已经在返回医院的途中。
——至于为什么是秘密搜寻,开玩笑,提议封锁的人都被那个横行并盛町的委员长给风纪制裁过一遍了,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后脑勺还一阵阵钝痛。
“所以说这位云雀君在我们的册上已经有做记录了啊。”一边安抚医生情绪一边在心底默默吐槽医院安保能力,阪田系以一种「你这是在作大死」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同事,“那孩子不是我们一个教管部门能管的。”
“不能管和袭警是一个问题吗?!”
“在他看来,”阪田系的眼神逐渐无慈悲了起来,“是一个问题。”
【对他来说确实是同一个问题。】
作为监护人之一被传唤的齐木楠雄适时地出声附和。
【为了省去多余的问话,我其实从医生开始生气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了。】
【看来贵医院的安保系统漏洞实在太多了,萤夏作为一个重伤的初中生都能自如进出,有考虑过和云雀君商讨加强的事吗。】
因生气而气场全开的神子声音平淡如常,但是只是轻轻一瞥就让院长不得不出面打圆场,话里话外都是请求他不要把事情闹到云雀恭弥处去。
先不说齐木萤夏回学校,实际掌控并中的云雀恭弥是一定会知道的这件事——
——其实,有没有可能,问题先在于你的妹妹一而再地逃出医院呢,齐木君?
“但是医院在这边——”“当然不能走正门啊!”
就在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把话咽回去又被齐木楠雄用「他心通」听了个遍的时候,重伤的初中生本人出现在医院正门外不过数米的拐角,正向背着自己的男生指向了和医院大门截然不同的方向。
“偷跑出来也要偷跑回去,这才算圆满啊纲君!”
她的声音格外义正言辞,若不是在场的人都是她偷跑的受害者都要为之信服了。
“……还请乖乖地从正门回去然后向主治医师道歉,”少年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我会陪你一起的,萤夏。”
“而且——”
泽田纲吉的声音离众人又近了一步,连同背在背上的萤夏也一起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在昨天问询情况的警察和萤夏的主治医师身上略过,停在面无表情的齐木楠雄身上一瞬,立刻逃避地侧头看向已经僵在原地的人。
“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先捋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泽田纲吉和齐木楠雄坐在病房走廊的座位上,两人间隔着一个座椅,很默契地没有出言打搅彼此。
因为事发在并中的文化祭舞台上,影响特别严重,视并盛如己出的云雀恭弥第一时间就安排医院留出高级病房去接收重伤的萤夏,而此时人员流动率本来就不高的高级病房楼层,只有他们坐在外面,一时气氛不可谓不尴尬。
——是……是错觉吗,总感觉今天萤夏的哥哥看我格外不顺眼……
他默默地往座位上缩了缩,试图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难道是体育馆的事被知道了?!
心虚的泽田纲吉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的惊慌溢出喉咙。
——虽然是萤夏动的手但是自己和她接吻是事实而且自己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过去了这不就是渣男吗!
——而且萤夏嘴上还有伤口一看就是——
脑内弹幕刷屏的泽田纲吉突然愣住。
……等等,那个伤口。
——到底是谁干的好在意!!!
齐木·刷屏被害者·楠雄:哦。
收回停留在泽田纲吉身上的视线,齐木楠雄一点都不好奇自己小妹的感情状况,毕竟每天给她处理这些麻烦事就够够了。
齐木萤夏其人独立是很独立,但是惹的麻烦也真不小,一开始以为融合的灵魂是24岁的靠谱成年人,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甜了。
——靠谱?靠谱是不可能靠谱的,作为一个「灵能力」x2的人,其存在就是个麻烦制造机。
超能力真烦,好想做普通人。
想到这,齐木楠雄又不经意瞥了泽田纲吉一眼。
……这个看起来也不像普通人的样子,算了……
“……感谢你的配合,这些证物我们先带回去了。”
“嗯,不过你们这边可能要快一点解决哦~”
在护士“刚做完检查不要乱跑了齐木小姐!”的告诫下,萤夏的声音从房门内传出,且越来越近,直到最后被突然打开,换上了病号服的人在看到泽田纲吉的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赤着脚就跑到他们之间的座位坐下。
“毕竟论坛万事通奈落已经把其中的视频上传到论坛了,对吧,纲君?”
一整天都没有时间上论坛的泽田纲吉突然被cue,抬头看了一眼两位警察,结合之前从其他同学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在他们的注视下缓缓点了头:“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在谈论视频的事了。”
“不过放心,上传的地方只有并中的内部论坛,传播出去还要一点时间吧。”萤夏向两人比了个1作安慰,“大概还有今晚一晚的缓冲!”
“——!这不是完全不够吗!!!”田中尚太郎粗略估计了一下剩余的时间,哀嚎着立刻套上外套,“走了阿系,还要叫上在学校的人回去通宵加班——”
阪田系点了点头,跟着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看向目送他们离开的三人。
“对了,你们可能没有看新闻。”阪田系合上了手中的警察手册,“知道大岛茂夫么?”
他的问话在案件之外,主要针对的是萤夏和泽田纲吉两人,可他们也只是对视了一眼,随后都一同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泽田纲吉先一步作出疑问:“……很常见的名字呢,怎么了么?”
“大岛茂夫是上次池袋『神罚』事件中,池田优人的同行者。”
阪田系刻意放缓了语速,卖着关子一般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出一点端倪,遗憾的是除了在听到『神罚』时有过一瞬间的惊讶,他们都陷入了默然。
“今天早上他被发现死在港区六本木的小巷里了。”
走出并盛医院,阪田系再一次回头看向高层高级病房的走道,透过玻璃他还能隐约看到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齐木萤夏。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自己的工作中后,这还是他第一次非通过照片——而是真实地、看到了这个女生。
——太冷静了,如果一般人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不断被怪异的事情困扰,会这么冷静地收集证据,和对方事先对峙并且不做任何事,然后向警察阐述经过吗?
而且这还只是个13岁的女生。
虽然自己还是个单身汉,但是在未成年管教部门待久了,多少还是能认清她身上的这些堆积的「违和」。
“喂!阿系你在那发什么呆啊!”
无视了不远处田中尚太郎的催促,阪田系拿出手机接通了来电。
『喂,阿系,你刚才跟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哦,正好,我最近在跟一个未成年谋杀未遂的事件,你应该会感兴趣哦?”
“好了好了……先别急着回去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受害者是『那个孩子』的案子,有兴趣吧。”
“喂……听我说,和也。”阪田系缓了一口气,等待电话那头的人情绪平复了才开口,“我觉得,物部前辈的怀疑不无道理。”
“「奈落」……会再出现也说不定。”
医院的高级病房有别于普通病房,并没有那么多来往的患者家属,加之齐木楠雄被医生请去听休养建议,空荡荡的走道只剩下萤夏和泽田纲吉两人静静地坐着。
生命的流逝总是让人感到难过,尽管对方和自己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关系,在得知死讯时也不免有些低落。
从现在来说,起码泽田纲吉是真的在难过。
察觉到他这种低迷的状态,萤夏只是把自己完全缩进座位上,用尾指轻轻勾住他的手,侧着头看向没有看着自己的人,缓缓开口:
“纲君是在为大岛君的死而难过吗?”
“倒不是……只是听说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突然惨死,肯定还是有点难受吧……”
“就好像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的面前消失,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一样。”
“怎么会呢,纲君有好好地去拯救每一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萤夏指了指自己,“譬如我,昨天纲君逆着光想要抓住我的样子超帅哦!”
一提到这个事情,泽田纲吉突然就噎住了:“……这不是没抓到么……”
“不重要啦——”“很重要啊!”
“那我也不管。”
萤夏半强硬地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纲君你啊——”
太、太近了……
泽田纲吉猜测萤夏一定很喜欢涂草莓味的润唇膏,才分开这么一点时间,他又能从她身周闻到那甜甜的草莓味,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一时间让他听不到她说的话。
到底是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在刚才浅尝辄止的初吻背后,他心底因陌生人而起的淡淡忧愁早被光泽尽数扫去。
她好像在说「是纲君救赎了我」?
泽田纲吉迷糊地醉在她的冷色调之中。
混沌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那个吻。
那一个充满遗憾的、浅尝辄止的初吻。
他确实是想继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