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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条伊甸园与恶之花(其三)
“病人没有大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行。”
明明是痛昏过去的萤夏此刻如同在睡梦中一般缓缓醒来。
空气中弥漫着被刻意掩盖的药味与消毒水味道,与混杂其中的轻微血腥味一同无孔不入地侵扰着她被麻痹的神经。
格外安静的房间和她印象中的病房稍有不同,除了一开始医生在外面对亲属交待病情外,就再也没有一点杂音。
——原来如此,我是到医院了。
——哇哦,这就是豪华单间的待遇吗?
从对金钱力量的短暂感叹中平静下来,萤夏深呼吸的动作不自觉地牵动了腰间的伤口。
直到此刻,她发散的思维彻底回笼。
并中文化祭的第一天,1年a组的舞台上,作为舞台剧目里第一恶役的她,如剧中设计的桥段一般摔落悬崖,但是在最下方迎接她的不是柔软的海绵垫,而是充满恶意的管制刀具。
藏在海绵垫里的那把刀精确地计算了她的落点,只在海绵垫上露出一点刀尖,只等萤夏从悬崖上倒下,那把刀就会破开她的骨与肉,刺穿她躁动不安的心脏。
——这是完全的谋杀,即使未遂,也依旧不改有人主观上对她实施了谋杀行为的事实。
早在自己到学校第一天就已经注意到那若隐若现的视线,淬了毒一样的目光把因为通灵二第六感极强的萤夏刺得格外不适,再加上曾被人蓄意推下楼梯的经历,她不难猜出学校里有人切实对自己有着凶猛的杀意。
只是一切都需要寻找,并创造新的证据。
而今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对一切手段毫不知情的萤夏再一次成为了「完美的受害者」。
“能不能帮我把伤治好啊。”
萤夏望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冷不丁地在只有自己的病房内说道。
床头的夜灯应声亮起,清脆的咔哒声唤醒病房内凝滞的空气,但对方没有再进一步地回答,只是在她的病床左侧坐下,柔软的床垫上诡异地下陷一块,在夜里不免有些毛骨悚然。
【那把刀正中要害,要不是我小时候让人类的自愈能力有了飞跃性提升,你现在已经凉了,齐木萤夏。】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齐木楠雄的传心术适时地把他过分平静的声音传输到萤夏的脑海中,没有戴眼镜的萤夏轻易地就能看到动用了「幽体脱离」的齐木楠雄,只见对方还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极其克制地向她表达着自己的怒火。
【我认为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我要上去救你的时候你拒绝了。】
“唔……帮帮忙嘛~”
【帮忙的机会你已经拒绝了,在你掉下去的时候。】
“诶,好过分啊。”
萤夏半撒娇地顾左右而言他,只把话题岔开了就重新看向窗外。
齐木楠雄的拒绝完全在萤夏的预计之中,早在从悬崖上跳下去,利用「他心通」拒绝了他的帮助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自己这个能力堪比神明的兄长会因为气恼而拒绝下一步的治疗。
这也在计算之内,只不过是为了揪出那个对自己有杀意的家伙而做出的合理牺牲。
——但是真是糟糕啊,没想到14岁的时候身体那么弱,挨了一刀就要修养那么久。
——好了,接下来就是要想一下怎么从医院逃脱了。
临近冬季,天黑得比往常都要快些,巨大的夜幕上点缀着点点星光,从自己的伤势和恢复能力进行推算,萤夏估摸着距离自己被刺送入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有4、5个小时,舞台剧的正式出演是在下午的三点半,也就是说现在已经起码八点了。
虽然「那家伙」也是个熬夜的主,但是不尽快找到他拿走东西的话,他也确实是能做出销毁举动的人——
“你知道你在打坏主意的时候,我的「他心通」会对你失效吗。”
齐木楠雄冷不丁地开口。
不是传心术,而是他真正的本音。
齐木萤夏有许多年没有听过自己兄长的本音了,在她的世界里,也只在齐木楠雄解决了世界危机,放弃超能力后的那短暂的时光里听到过他亲口说话的声音,只是那时她已经作为那个无聊的情报贩子的助手兼弟子,开始频繁奔波在新宿和池袋之间,就连他什么时候拯救世界,什么时候放弃超能力又重新获得的也记不清了。
齐木楠雄的本音其实没有他通过传心术掩饰过的那般清冷,添了几分少年的细腻和生气,让人感觉他远比看上去要温柔许多。
想当年年少无知的时候,萤夏就是被这样一个温柔的声音给骗了的。
当然了,不是指这个当时也才12岁的齐木楠雄,而是另一个有一模一样声线的外貌欺诈犯折原临也。
啧。萤夏稍稍偏过头,不着痕迹地在心底赞同了平和岛静雄拒绝接触的理由。
【再玩这种无端的声优梗,就算很麻烦我也会忍不住用时间穿梭把那家伙干掉的。】
齐木楠雄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即使在「他心通」失效的情况下,对萤夏的脑内活动了然于心的他也能轻易猜到她的想法。
看着萤夏打定主意的样子,齐木楠雄也多少明白他已经很难再从她这边得到更多的详情,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取消「幽体脱离」,直接从萤夏的病房内消失。
萤夏盯着他消失的地方许久,忍着痛从床上起身,弯腰摸索着,最后果然在其对应的床铺下方摸出了一块不足甲盖大小的窃听器,随手丢到了满水的水杯中,拿起沙发上自己一醒来就注意到的纸袋。
纸袋上用粗体黑笔写上了中文,最后落款的r和萤夏自己写的花体字如出一辙。
里面的黑色帽t和她原先夜巡时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就连侧边的反光条都完美复刻,打底的白色背心和配套的长裤上还夹了一张说明卡,背面还印着萤夏只看过几次的彭格列印记。
虽然对原装扮进行了完美复刻,但是无论是选料和款式设计都有在向战斗服上靠拢,更为轻便耐用甚至有防护功能的衣服,更适合萤夏应付更高难度的任务现场,再加上隐藏在反光条上的彭格列印记,此刻萤夏身上的黑手党浓度史无前例地高。
看来reborn先生是真的很想把她绑定在彭格列这条船上,或者根据派别说明,是想把她和泽田一派彻底绑死,最后也会因为自己是黑手党的一员转而支援他把泽田纲吉往黑暗的一方拉扯的行为。
“连表达歉意都在算计啊……”
一边吐槽着,一边不以为意地盘起自己惹眼的金发,萤夏心安理得地收下了reborn的礼物。
至于他在算计的事——
——当做不知道好了!
从学堂毕业后就被调配到未成年人教管部门的阪田系,对自己同期生兼好友的星和也不可谓不羡慕。
星和也的父亲是从一线刑警退下后转战政坛的成功例子,自身也有足够出色的能力,在毕业后的第二年就加入到搜查一课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的侦办,和一直在基层奔波的他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直到这天以前,他都认为自己和星和也口中的重案人物扯不上关系。
“齐木……萤夏,对吗?”
把便利店的三明治递给同事田中,接过此次被害学生的资料,阪田系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听好友提到这个女生的名字次数过多,以至于产生了严重的幻听。
“啊……是啊,这个女生在学校文化祭上被人动了手脚,一把匕首藏在了她要落下去的那块海绵垫上,而且当天要用到海绵垫的只有她一个,现在可以初步确定为是针对齐木萤夏本人的谋杀未遂。”
田中尚太郎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草草地吃完了简陋的晚饭:“说起来这孩子6月的时候还被人推下楼了,当时估计是害怕被报复所以一直没有上报吧。”
“先不说6月事件的真伪……谋杀未遂这种刑事案件已经超过我们的处理范围了啊。”
“你也不是不知道本部的搜查科最近都在忙什么,现在也没人能接手啊。”田中尚太郎显然也了解部门的局限性,但是对不得不越权查办的现况他也只能自顾烦恼,“总之先问问看吧。”
就在阪田系要追问的时候——
“田、田中警视!”负责照顾齐木萤夏的病房护士探出头,满脸都是对事件的惊恐,连忙喊来在走廊稍远处等候的两人,“齐木君——齐木君她不见了!”
闻言,两人匆忙跑进病房,空无一人的病房内还亮着那盏台灯,洁白月光随风送入房内,映照在收拾整齐的床单和病号服上,大开的窗户正对着面面相觑的警员,寒风中两人皆无奈地叹了口气。
“搞什么啊,这孩子不是风评很好的好孩子吗?”虽然还没判明对方是自己离开还是被带走了,忙碌了许久的田中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道,“比不良还多事啊。”
被判定为比不良还多事的前不良,齐木萤夏正赖在折原临也位于新宿的公寓中索要物品。
之所以只能称为物品,是因为萤夏从一开始只对这位随心所欲的情报贩子报上了自己需要「证物」,其后就再也没有插手对方在事件中的所作所为,因此他手上保留的——或者说新造的「证物」到底是什么,她连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也正因为给他保留了足够的自由度,作用到自己的身上就变成了二度谋杀。
——真是失策……太久没接触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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