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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仓老师你说这种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泽田连忙把苹果塞进箱子,抱起纸箱向临也请辞,“谢谢老师的苹果,那我们先走了!”
临也笑着向人挥了挥手,等他走出了门口才故意用在场三人的音量再次发出邀请:“记得多来找老师聊天哦,泽田君~”
“是是……我知道了,奈仓老师。”泽田轻叹了一口气,回身喊上还站在门口的萤夏,“萤夏,我们回去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泽田感觉对方在望向自己的瞬间,周身的气息都软化了些,像是阳光突然照进来一样,笑容温暖而耀眼。
——大概是错觉吧。
泽田自我反驳道。因为萤夏一直都是太阳一样温暖着别人的人。
“嗯,我们一起回去吧!”
送走了两人,临也也迟迟没有从方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维持着歪头看向教室门口的姿势,临也满脑子都是萤夏临行前看着自己的眼神。
——带着探究和戒备的猫的眼睛,以及狮子深藏在底的凶猛杀意。
这还是临也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这个小妹妹对自己毫不保留地展示敌意,哪怕是上一次暗示自己对『黄巾贼』的首领纪田正臣感兴趣时,都没有感受过的杀气。
原来被自己观察的人是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么?原来被自己看着是这样毛骨悚然的感觉吗?
临也一直假装的冷静终于忍不住在这一刻、在无人的美术教室里绞得粉碎,耸着肩像是战栗更像在无声地大笑,手中新拿出来的苹果“咚”地掉在木质地板上,滚落到阳光下,折出令人垂涎的红艳。
——至于那头狮子,他又怎么会陌生呢?
太熟悉了,眼熟到让人作呕,每多看一眼都感觉要被这头猛兽撕碎拆食,全池袋……不,全日本,没有人比折原临也更清楚那头猛兽的恐怖。
是吗,拥有平和岛静雄的能力和折原临也的性格,有足够耐心把所有物缠绕、豢养,索取着对方的养分让人深陷其中的魔鬼藤,齐木萤夏——这个『齐木萤夏』,比自己想的更像怪物。
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太有趣了太恶心了——
“果然——”像是笑累了,临也坐在椅子上感叹地道,“我最喜欢人类了。”
“萤夏……听迪诺师兄说你前段时间都在被监视着?”
“啊,听说了吗?不过准确来说……是被物部警部盯着吧,所以前几天你出院我也没法去接你,希望迪诺先生有帮忙把我的礼物送到。”
泽田想到那个会不停发出声响的解闷骰子和同病房的云雀前辈,不禁沉默了片刻。
“不过那天你没来真的太好了……现在后山也太危险了吧,怎么连熊和加特林都有!那个沙地中间还炸出来一个大坑哦?我和狱寺君都摔进去了!”他一想到那天进后山训练的事就忍不住头疼,最后还是把自己师兄的事隐瞒下来,好维护下他在自己妹妹面前最后一点形象,“——reborn也太乱来了!”
——不是……这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是……这样啊。”
萤夏的回应有些心不在焉,平静得出奇。泽田见自己准备好的说辞都被一招作废,只好停下脚步,看向后知后觉地停在不远处的人。
“萤夏你很在意我刚才和奈仓老师的谈话吗?”
“很在意。”话音刚落,萤夏便快速回答他的疑问,“但是就算我这么说,纲君也不会告诉我的对吗?”
其实并不是不能说的事。泽田在心底默默回答,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刚才和临也的问答,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是与其他人无关的假设性提问,甚至他们都没有给对话中代入过任何一个身边的人,哪怕是自己。
但是莫名地,泽田有一种窥见真相的感觉。
那一声电子音是什么?为什么奈仓老师会在萤夏来之前终止话题?他是怎么知道萤夏快要到的?他说的事和萤夏有关系吗?他为什么要在萤夏到场前终止?
——他说的「这边」到底是哪里?
“我知道了——”
萤夏故意拖长尾音,中止了泽田无止境的提问,双手背在身后,立在窗边满是放弃追究后的惬意:“纲君不想说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但是……姑且有一件事,希望纲君能做到。”
泽田用鼻音模糊地表达自己的疑惑。
“——不要到「这边」来。”
“我知道的哦,纲君有一个超——作弊的超直感对吧,多少可以自信一点,那个男人就是超级危险的,纲君一定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吧?不然不会每次上美术课都逃到角落去。”
被拆穿的泽田小声反驳道:“……没有逃,是真的没有位置啊!”
“——是是,那家伙确实很受欢迎啦,姑且这么说。”萤夏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就算只有纲君也好,离那个混蛋远一点,可以吗?”
转椅在旋转一圈后,仍稳稳地停在了桌前,萤夏整个人抱膝窝在上面,定定地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本红色手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萤夏要说出这种请求。但是请原谅我的拒绝。」泽田的棕眸因金光而微微泛红,字里行间全然是萤夏陌生的坚决,「我会到『那边』去的,如果萤夏在『那边』的话。」
「我无法接受同伴要被这种无聊的『这边』『那边』所规限,就算是萤夏的请求我也做不到。」
「因为萤夏是我最重要的……无关reborn也无关彭格列,只属于『泽田纲吉』的同伴。」
被拒绝了……但是完全生不起气来。
……可恶,说得真漂亮啊,这样的拒绝谁能生气啊。
萤夏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心底念着泽田纲吉的姓名千万遍,每多念一遍躁动的心脏便更快一分。
「咚咚——」
喜欢。
「咚咚——」
果然……好喜欢纲君。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喂!”光一把把快要憋到窒息的萤夏拉了起来,看着她捂着心脏隐忍着莫大痛苦的样子,吓得他以为萤夏就要心脏病发了,“你怎么了?心口痛?要吃药吗???”
“光……我、我心跳的好快好吵「咚咚咚咚咚咚」个没完!”
“……哦,你心动过速了。”光一脸受不了地松开手,“回头我给你买心律平。”
“这明明是心动的讯号!每一次都是在对纲君告白哦!!”
“你也知道啊?!”
这回光也不惯着自己的搭档,直接在她头上扣了个爆栗,拿起她桌上的两本手账:“拿回来了?你就宠阿纲吧他要什么你都给……上面不会有我的内容吧。”
“光。”“嗯?”
光一回头就看到萤夏欲言又止的眼神,轻轻地用鼻音发出疑问:“别想说坏话,我都听得懂哦?”
“啊……嗯,没什么,今天reborn先生问我你加入彭格列的事。”
光:?
“你是我的搭档嘛,所以——”
「你和他不是搭档吗,为什么要让我自己去问。」reborn的声音即使在回忆中也一样带着几分探究,「你们应该是同一边的。」
“我帮你答应啦!☆”
“我这就回香港……立刻!!!”
——才怪。
萤夏一边笑着讨饶,一边在心底补充道。
「就算是搭档我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再说了,他也不一定和我是同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