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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大危机!
在被小百合半拖拽着到美术教室后,萤夏的危险雷达就“啪嗒”地在头顶立起,疯狂向尚有半分理智的大脑传达危险的信号。
惯常放在讲台上作为素材的蔬果和几何体都已经撤回教室的最后方,早早就收拾好画具的黑发俊美男子在设置了临时茶桌的窗台旁煮着水,斜斜的阳光恰到好处地打下。他似乎没有察觉来人,仍然专注地继续倒水的动作,浓烈的茶香随之瞬间充盈整个美术教室,氤氲的水汽化在透过树荫的光线中,进一步朦胧了边界,一时间让提早到来的三人都不敢出声打搅这蒙了一层金光的仙人。
——更正一下,不敢的只有两人,萤夏只是一点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起码在学校是这样。
可惜八百万神明似乎都没有庇佑她的意思,下一刻他就已经先开口打了招呼。
“今天来得很早呢,早川、近江,”他一一向小百合和小遥打着招呼,唯有在念出萤夏的名字前停顿了一下,“还有齐木同学。”
“嗯!因为怕抢不到位置嘛!”
小百合很是热情地回应他的话,拉上小遥率先凑到他的跟前:“老师是在煮茶吗?”
“平时没课的时候比较闲。”
他没有否认,只是把电器收了起来,藏在讲台一角堆叠的画具后,神秘地对她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要保密哦?”
小百合忙不迭地点着头表示了解,连夜叉……不对,铁面无私的小遥都点了点头说会为他隐瞒下来。
——啊哈,出现了,临也哥的魅力发射器。
已经连着出了几天夜勤的萤夏抵不住睡意,打着哈欠抱起自己的画册就走到最末位,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歇息。
“对了,今天我们不做静物素描,大家一起画人像吧。”
——最近都没有接到派遣任务,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两两分组,大家自由组队就好……”
临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昏昏欲睡的萤夏耳中。
——随便……就好了吧,找光的话我就能睡……等等?!
“唔……我们班的人数是单数啊,真是头疼了……”
——等、等等……难道和我想的一样——?!
迷糊中也不得安生,萤夏挣扎着睁开眼,在她熟悉的音调中抬头,目光对上越过数人直直看着自己的临也,温和的眼眸让她不由升起逃跑的冲动——
“那齐木同学就和我组队吧~”
组个鬼啦给我回新宿去啊你!!!
抢不到位置——小百合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我何德何能啊。正坐在讲台下和临也面对面的萤夏少见地面露疲惫,用铅笔在素描本上轻轻地添了一笔,侧身而坐的少年再一次复刻于纸上。
奈仓直人……不,或者说折原临也,说他现在是并中最受欢迎的老师也不为过。
由于所属的江东区并不在都心6区之列,再加上被山海环绕,虽然依旧是都内,实际上并盛町已经是东京都较为偏远的地区。少有老师会选择到这来实习,毕竟任职的流动期多为6年,如果要选择长久居住的环境,年轻的教师们都会更倾向于留在西边。
——更何况,是有耐心、性格好、英俊的实习老师。
当然,仅有这三点还远远不够。现年21岁的折原临也即使当教师了也把学生时代的「优等生」假面贯彻到底,凭借欺诈的本事和比其他老师更年轻的心态,就算是中途到来的外来者也能迅速和学生打成一片……更不要说任教艺术类学科这种完全符合其情报屋本职的选择,作为并不固定任教班级的美术老师,萤夏能断定目前他在并中的好感度已经远超「齐木萤夏」用心经营一学期的成果。
真不愧是……「老师」啊。
“齐木同学画好了?”
见萤夏停了笔,抽空给其他人做辅导的临也已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我也早就画好了哦,你看。”说着,临也把自己面前的画册展示给萤夏,与在校园里整齐穿着并中校服的她不同,画纸上的萤夏穿着漆黑的连帽衫,披散的长发尽数收在帽里,微卷的发尾搭在颈侧,小巧的虎牙称得更有元气……如果不是肩上还扛着一根棒球棍,萤夏都要怀疑他是真的来当老师教书育人了。
把视线从他身后的泽田转回他的笑颜上,萤夏点了点头。这点程度的搞事情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多少让期待萤夏有所反应的临也失望了。
开玩笑,这就急了我岂不是白长你3岁。萤夏明目张胆地把画册往前翻,把从前的画作当做课堂作业向他展示。
“……你什么时候画的?”
萤夏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画册。池袋的街景前一左一右的两个人自己都无比熟悉,咬着牙怒视着后跃的临也,静雄凶狠的杀意在墨镜后毫无保留的定格在画纸上,就连他向临也掷出的自动贩卖机都通过画笔完美展现出它作为非常规武器的杀伤力。
“上次帮你捣乱静雄哥的工作那次吧……”萤夏看着穿酒保服的静雄,不确定地道。
“这算保留犯罪记录吗?”
“不,算记录池袋的平静日常。”
气氛突然凝结。
“……我又没说错!”萤夏嘟哝着先从对视中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把画册再往前翻,“这个可以了吧。”
这次的场景直接从室外转到了室内,虽然画手有意模糊了背景,只有面前的书桌和笔记本电脑格外明显,结合临也教师的身份,不明真相的同学都会认为取景于教师办公室,但两人都心照不宣——这明明就是情报贩子『折原临也』在新宿的办公室。
“没什么,只是觉得木偶最近越来越像狐狸了。”临也看着画纸上戴着眼镜的自己,也学着歪了歪头,但没有托腮的手总是僵硬得有些怪异,“齐木同学居然不声不响偷画了那么多?”
“过了,奈仓老师。”只对他的比拟作出控诉,萤夏收敛了笑意再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收拾画具起身道,“只是觉得你戴着眼镜办公的样子怪衣冠禽兽的。”
折原·衣冠禽兽·临也略微思考,便决定不负评价,对越过自己离开的萤夏悠悠开口:
“果然还是加个目鬘吧~”
折返回来的萤夏深呼吸一口,把噎在喉头的闷气缓缓舒出,在临也调侃的注视下再次坐下。
“没什么,我给你多加几条腿,你跟跳蚤的相性也不错不是吗?”
萤夏当真开始拿起了画笔。
“免得你以后皮断腿了还要我给你推轮椅。”
最近泽田总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左右横跳,这一切都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婴儿脱不了关系。
「这就是人间啊。」拥有读心术的reborn在知晓他心底的想法后回答道,「不过你放心,以后会有更多地狱中的地狱哦!」
放心地去三途川畅游吗?是吗?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很想吐槽然后把这个嚣张的小婴儿丢出去,但果然还是做不到……能不能是一回事,泽田自动省略了武力值的因素,切实感受着自己身边的变化。
——『废柴纲』这个称呼已经逐渐洗掉了其中饱含的轻蔑,甚至因为帮助班级取得球类竞赛的胜利而收获同学间的赞美,把新来的不良学生(被迫地)收入麾下,和校花做朋友……
泽田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口中的校园青春。
——除了齐木萤夏。
那个在他还是废材纲时就施以援手的女生,却一反常态地减少了接触。
无数的猜测与担忧在他发现萤夏缺席了国文课时达到了巅峰。
“……果然不行!”
作为归宅部,已经走出校门一段路的泽田突然停下脚步,用引人侧目的音量阻止着放任事态继续发展的自己。
“十代目,是我制定的复习计划有什么不足之处吗?”狱寺立刻止住了报告计划的话头,“请、请不用客气地指出来!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竟然没有考虑您的感受,真是太失职了……是每天背一百个单词那里吗!”
“这个也是问题……啊不是说这个!”差点顺着话接下去的泽田后知后觉地再次打断,给自己打气一般拽了拽带子,“我还是想回学校找一下……”
“齐木萤夏的话,在操场哦。”
跟在身后墙头上的reborn用看透一切的黑洞洞眼看向欲转身回去的泽田,从身后拿出一瓶能量饮料,轻轻一抛,精准地砸向他的面门:“去慰问刚训练完的朋友,最好还是带上点礼物——这是基本礼节哦,废柴纲。”
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饮料,泽田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手中的饮料,虽然对reborn近乎反常的贴心感到奇怪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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