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不算什么,前辈认为呢?”
她说的对……持田颤栗的双手因握拳而趋于平静,只要对手不是『废柴』,这场没有规矩、获胜方式也格外另类的比赛对自己在剑道方面的影响就会减少,而在其他方面的影响也会缩减30……不,甚至是50……!
——只是,她为什么要帮他。
“欸——?难道持田前辈在想「她为什么要帮我」吗?”漂亮的杏眼眨了眨,萤夏轻声抱怨他的质疑:
“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人能出面承认纲君的实力,帮助他摆脱『废柴』的称号,今天这场……不,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起来了哦。”
说完,不等持田完全消化自己的意思,起身拍了拍裙摆,向被人群簇拥的泽田走去,萤夏用近乎甜腻的语气话别:“我很期待前辈的危机公关哟!”
“那个——照片!”
持田慌忙地起身喊停,声音之大惹来了前方几个闲聊的同学。
——糟了,现在可不能说「那个」啊……
“照片?啊,对了。”萤夏却完全不受影响,朝他晃了晃自己夹在指间的相片,“抱歉抱歉,毕竟前辈这样半秃不秃的样子太好玩了,这「唯一」的一张照片就让我留下吧,原谅我啦~”
“不去利用恐惧,而让自己成为恐惧本身吗。”萤夏从体育馆的后门离开的下一秒就被稚嫩的童声停住,“你好像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情呢,齐木萤夏。”
娇小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跃到她面前的树干,纵是自满于自己的爆发力与速度的萤夏也没能在他站稳前判断出行进的方向,等捕捉到那抹黑影时,提着手提箱的人已经转过身来用黝黑的豆豆眼打量面前强装镇定的女生。
——果然,只是小孩吗?
从她紧张的状态,reborn暗自在心底的评估表打上问号。
虽然略有偏差,但萤夏此刻确实已经惊得愣在原地。
——什、什么啊……这是什么啊?
萤夏面对着这冲击世界观的巨大反差,少有地因为自身的分析解释而动摇着。
齐木萤夏是一个「灵能力」者,但实际上这只是个偷懒的说法。能够与亡者灵魂进行交流的「灵能力」和在死武专工匠中都少见的「灵魂窥探」,完全能在「灵」的层面耍横的「灵能力x2」才是她的正体——而这点除了「二次元之神」楠雄和「绝对搭档」光之外,再没有别人知道。
然而——现在,「灵能力x2」的萤夏第一次想推翻自己的定论。
那是一个庞大得几乎能把半个学校覆盖的巨大灵魂。本该化成黑气缠绕在上的怨灵凝成血水蓄在其中,透过暗淡的黄色能清晰沉底的淤泥状沉淀,与上方随火焰形状翻涌几乎要溢出的鲜红色液体形成强烈的对比,冲天的怨气被外环虚化的白光锁链紧紧束缚着,两种令人不快的气息夹杂着他试探的杀意同利刃一般直指她脆弱的咽喉——
——这是个……也是个怪物啊。
“ciao\"s,我叫reborn,是来自意大利的杀手哦。”
“是什么新的杀手游戏吗?”借以短暂的屏气从震撼中恢复过来,萤夏并未接下话头,“我记得你哦,是纲君家的小弟弟吧。”
“嘛,是他的家庭教师。”reborn按了按帽檐,不置可否。
……一个杀手转行当家教?萤夏难得地把疑惑完全显露出来。虽然纲君确实需要家教……但是是怎么样的高薪聘请才能让一个杀手转行,而且还是……?
“reborn先生很厉害呢。”在rrborn无声的威胁下把稍不敬的想法直接斩断,“但是刚才纲君和大家从前门离开了哦?”
“「天台」上——”
reborn戏谑地勾起的唇角,眨了眨豆豆眼,配合地用纯良的语气把其中嘲讽的意味无限放大。
“在「天台」上发生了什么?我很好奇。”
“……天台?”萤夏点了点下巴,故作疑惑地歪头,:“小孩子还是不要去天台比较好哦,虽然上面空气好,风景也还可以,但是还是有坠楼的危险的。”
“嗯……要多注意安全哦,我得要去找光了,还没吃饭呢——”
“这算是过来人的忠告吗,齐木萤夏?”在树枝上坐下,reborn也并没有放松对她的观察。
——虽然幅度微小,但是在提到天台的时候明显比平时多了一些紧张,肩膀颤抖,小臂的肌肉群也因为用力而小幅度地颤了一下,是在终止握拳的动作……对身体和情绪的控制都在水平之上,就13岁的女生而言堪称天才。
只是到底是自身比较优越还是长年累月的训练,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些判断都不妨碍reborn挖掘出她身上『语焉不详』的事故,让列恩爬上自己的手,reborn再次提问:
“「天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谎言说一千遍也许就会成真哦。」男人温和的声音完全盖过reborn的质询,从光芒中伸向自己的手一向温柔而冰凉,「大家都会相信你的,毕竟小夏才『13岁』,对吧。」
——对。
坚定地向前踏一步,萤夏在心底回应道。
——这是……突然放松了?
reborn目光一凝,在她完全回过身来之前转而抚摸着还是变色龙形态的列恩。
“没有哦。”少女坚定地回答道,“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说有可能——”
阳光自树叶间斑驳地洒落在萤夏的发梢,抱膝坐在草坪上的人丝毫不自觉自己此刻就像发光体一样刺眼。
“——有可能在不主动观测的情况下,看到别人的灵魂吗?……不对,不可能吧,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被动技能。”
“怎么了。”光把盖在脸上的渔夫帽盖到了她的头顶,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树干上,“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吧。”
“没什么……东西都处理好了?”
“混进可燃垃圾堆里了,把辛苦收集的照片都烧掉真的没关系吗,萤夏。”
把拍立得的相片重新放入册子里,萤夏轻声道:“该说不愧是「我」吧……不是我做的。”
“记录全校的资料、随手拍下关于别人的事、组合线索用于制约别人……确实都是13岁的我会做的,但是可惜那些东西没有时间轴,除了证明这个人和女生来往密切之外,根本没有实际用途。这种留着反而是对我石锤的东西……看到照片就开始慌乱,也不思考要求的用意就直接屈服,果然只是小孩子啊。”
“……所以那些算是……?”
“一次性道具吧。”
光突然了然地点点头:“就跟打舔食者用的□□一样。”
“不是……先不说持田算不上舔食者,你别跟他们玩太多生化危机,你真的要变成李三光吗?”
“哪三光?”
光下意识的提问把萤夏问得咳出声。
“你居然连这个都听懂了……钱花光,头发掉光,肝也爆光。”
冷幽默成功连时间都完全冻住,始作俑者萤夏讪笑着把帽子按得更低。
“萤夏,你会变成『恐惧』吗?”
不明就里地抬头,萤夏望向只留出一半侧脸的光试图寻找他话里的深意。
“那就要看你对恐惧的定义是什么了。”收回探寻的视线,萤夏把脸埋在□□沉闷地道,“其实我不是因为做了噩梦,光。”
——梦是好梦,只有现实是绝望。
“好想回去啊……回到梦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