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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英语老师的暴击洗礼之后,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悲叹,和另一位失败者完美重叠。
“齐木同学你也被老师喊来了吗?”也许是已经有过很多次办公室一日游,泽田比又跌入偏差值地狱的萤夏更快反应过来,“是英语老师吗?”
萤夏捂着脸用悲叹默认。
“小原老师虽然说话比较狠,但是她看到齐木同学因为外国语一门拉低整体的偏差值也很急呢。”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比根津老师好很多……”
“根津?”萤夏稍稍回忆了一会,逐渐在名字下填上那个会在数学课上刻意刁难差生的大叔脸,“泽田君不会是被全科老师……吧?”
泽田肉眼可见地僵硬点头。
不能说是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纲君每次从科长的办公室出来都是这样落水茶犬的表情,耷拉着头,连眼睛都失落地低垂,垮着肩向前走的样子如今少年版简直梦幻复刻。
只是友好互助而已,虽然一直在提醒自己已经是不同一个人的事实,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泽田完美踩在萤夏的软肋上,望着天花板长叹一气,快步跟上他离开的步伐:“没事的泽田君,现在我们是前后桌,平时我可以教你啊!”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泽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今天齐木同学坐在我前桌之后,大家都对我友好了很多。”感觉自己表达不够到位,又补充道,“比之前还好。”
“能舍身当肉垫的泽田君,大家对你好的正常的,我做的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只是这样吗?泽田抬头看着反超自己的萤夏,连忙紧跟上害怕再出现一样的事故。只是说出来的话,对自己先入为主的大家相信齐木同学的可能性也不过到八成,更多的可能会把自己从蓄意揣测为过失连累对方。
“……不见了。”
“欸,什么东西不见了吗?”在后排收拾东西的泽田疑惑地抬头,萤夏皱着眉的表情让他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很重要的东西吗?”
“离校登记手册。”匆匆留下这句话,萤夏连书包都没有拿,直接越过课桌,以冲刺的速度翻越窗台,脚踩在窗台上用力一蹬,越了出去。
这里是三楼……!!!!泽田感觉自己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就差没为她自杀一样的举动尖叫,连忙扑到窗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就已经看到萤夏稳稳地落在对面的树干上,准备往下继续跳。
“焚烧炉,书包拜托啦纲君。”
还、还以为会出人命……脚软地扶着墙角,泽田也顾不上缓回自己提起的一口气,直到看到在焚烧炉前静静站着的萤夏,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才缓缓回落。
“被烧掉了呢。”
萤夏把抢救出来的封面向身后的泽田晃了晃,被烫得泛红的手也被烧焦的边缘抹黑,距离被烧应该没过多久,上面的字虽然已经被熏黑,但还是能隐约看出离校二字。
“是、是犯人做的吗?”
“唔……恐怕是了,毕竟中午副委员长把东西送来这么招摇,全校都知道了,更何况在学校里的犯人。”萤夏无奈地弹了弹封面,最后还是把这残骸丢进炉里,看着火舌把证据吞没,最后留下一点灰烬,“真狡猾,居然趁我不在把手册的副本偷走……不过为什么要偷副本。”
“害怕被发现在复印本里的问题?”
“那原件也会有问题,只烧毁副本……”
“等等,这原来是复印本吗?”泽田上前疑惑地看向焚烧炉,“中午的时候草壁前辈只是说‘离校登记手册’……”说着他还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中午的场景,“没有说副本。”
萤夏侧头看着泽田,眨了眨眼也跟着回忆了一番,再重新看向副本——被当做原件烧毁的副本。
“看来离校登记是重点。”总结出唯一有用的要点后,再纠结在副本上似乎已经无用了,“嘛……本来也没想着真的靠这个东西能找出来,算了。”
“齐木同学打算放过凶手了吗?”把萤夏的书包递回去,泽田突然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既然登记手册是重点,去找原件也可以吧?”
“登记手册记录了所有晚归学生的名字和离校时间,其中有社团原因经常晚归的学生,也有像泽田君一样意外晚归的学生。”
“所以……”“那如果犯人是□□离校的呢?而且有同伴包庇隐瞒离校时间?”走在前面的萤夏突然回头打断泽田的疑问,轻笑道,“也许委员长会选择把全部人咬杀一遍清查,但这不是我的做法。”
一击命中才是,萤夏在心底补充着。
“齐木同学人真的很好啊……”
萤夏有些错愕地看着泽田,疑惑的歪了歪头:“因为我放弃追查?”
“啊……不是,大概是因为今天齐木同学为我说话,而且还坐在我前面吧。”泽田抿了抿唇,“虽然是我自己的猜测……但是如果齐木同学没有和杉下君换位坐到我前面,完全证实我的清白,或许大家现在还会把怀疑我——没有人会把后背交给连累自己受伤的人的。”
不,不是这样的。萤夏在心中反驳着面前的人,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还一直把你错当成纲君……
“而且,现在还愿意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帮我补习……”
她有多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有多愧于这份赞美:“没有,不要这么说,泽田君,毕竟你救了我啊。”
“但是你也救了我啊。”泽田笑着,同冬日的暖阳让人忍不住靠近,“如果不是齐木同学为我说话,桃野君也还会自责下去,更不会和我一起组队的。”
在泽田磕磕绊绊的道谢中,萤夏不见半分真挚的笑容逐渐消失,艰难地珉起一丝笑意:“那——泽田君,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诶、诶?”我说错什么了吗?笑容僵在了脸上,泽田看着这般真切的请求场景,慌乱地退了小半步,连肩上的挎包都差点滑下来,齐、齐木同学是生气了吗?这怎么拒绝啊!不做他想,连忙点头答应,“当然……当然可以,齐木同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所以别哭啊……?
可恶……太可恶了。嘴唇嗡动了一下,萤夏咬咬牙把已经脱口而出的k音狠狠咽回去,原地蹲下狠狠地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这样她还怎么分得清泽田同学和纲君,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么?她的纲君……也是这么温柔到把自己放在最后的人啊。
——既然能重来一次……既然能更早地与你相遇……
萤夏小心翼翼地向他伸出手,却不期然地与对方同样伸出的右手相碰,精神在一瞬紧绷到极致,在泽田收回去前就紧紧地拽住他的衣袖,抬起头用泛红的眼眶无声指责他下意识的逃避。
——那就,让我更恶劣地——完全占据你吧。
“我们一起去吃奶油面包吧,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