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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目光有些复杂。
甘心吗？
那自然是不甘心的。
谁会真的甘心，在家族的安排下，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呢？而且对方甚至是欧阳仁那般的混账贵族，这如何能甘心？
可是话说回来，她的命运早就跟家族联系在一起，想要真的脱离养育自己长大的家族，又谈何容易呢？
静默许久。
大乔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小乔阿，我跟你不同。从小你便被家族舍弃，你痛恨家族十分正常，你也没必要为家族做什么，因为家族是亏欠你的。可我从小都享受着家族的资源，跟家族的荣华富贵，我没资格背叛自己的家族。”
“我明白姐姐的苦衷，可是姐姐，人活着不应该先是为了自己吗？虽然现在欧阳仁死掉了，还会有下一个欧阳仁，你真的会嫁吗？”小乔平静的问道。
大乔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乔也没有再言语，因为她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
最终。
大乔苦笑道：“你容我想想吧，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我自然不会强求你。小乔，姐姐只希望你开心就好。”
小乔点了点头：“我在少爷这里，十分的开心。少爷跟那些贵族不同，他十分随和儒雅，身上没那些臭德行。”
“我看的出来，洛老板是谦谦君子。”大乔如是说道。
两姐妹又说了一些话，大乔才重新戴上面纱，撑伞走进了雨幕中。等走到大门前，她忽然回首，看着坐在案几后的洛渊。
“听闻先生是豁达君子，敢问先生一言。”
“人这一生，若是背负着家族使命。若为自己而活，便是背叛家族，若为家族而活，便是背叛自己，如此情况，又该何去何从？”
大乔的声音清淡，像是烟雨中的朦胧清风。
洛渊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站在门前的大乔。婀娜秀丽的绝代佳人，站在绵绵烟雨中，一句轻问便说出一生愁绪。
“家族若是值得，便为家族。家族若是不值得，便为自己。”洛渊肃然的说道。
若是按照现代人的思维，洛渊自然更倾向为自己而活。
可是不管哪个年代，家族亲情都是最难割舍的存在。特别是在王者大陆里，家族荣誉更是每个子女背负的使命。
所以洛渊并没有说所谓的空话，也没有说理想中的“自由言论”，只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给了大乔一个暗示跟选择。
大乔朝着洛渊微微颔首：“受教，大乔告辞。”
等到大乔离开后，直播间的观众，才如梦初醒。
·
“大乔姐姐真美阿！只可惜自古以来，若是没有强大的能力，美貌便是一种罪孽阿。”
“渊神一本正经的时候，还真的有几分高手的模样跟气质。”
“大乔的宿命还是很悲惨的，希望渊神的出现，能够改变大乔的命运。我宁愿她来百宝阁做丫鬟，也不想看她嫁人。”
“艹！我把话放在这里了，我宁肯看着大乔嫁给渊狗！我都不想她嫁给孙策谁的！”
“好家伙…刚刚还都在喊着孙策大舅哥，怎么一转眼就对大舅哥背刺？”
“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不要整这么娘娘们们的言论行不行？这可是洛渊的直播间，大家都开心点，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是，就我自己想要砍策划吗？狗策划出来挨打，居然给我大乔的命运弄的如此悲戚！”
“……”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在为大乔而感觉到扼腕叹息。
洛渊则是放下手中书卷，拎起来一坛果酒，起身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里面。
小乔坐在廊下，看着一地的残红发呆。她的眼睛微红，显然是有些伤心难过。
“少爷。”看到洛渊过来，小乔站起来喊道。
洛渊将果酒放在旁边的桌上，说道：“坐吧。”
小乔安静的坐在了洛渊的旁边。
等接连几杯果酒下肚后，小乔才晦涩开口：“少爷，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劝说我的姐姐？她听到我的话，似乎并不开心。”
洛渊问道：“你为何劝说她？”
“因为我不想她再做家族的棋子。”小乔想了想，说道：“像姐姐那般的人物，理应有更加广阔的天空。她应该嫁给她心悦的男子，并非是如欧阳仁那般的龌龊贵族。”
洛渊淡声道：“既然如此，你姐姐自然会明白你的用意。她之所以不开心，并非是因为你这番话。而是因为她现在的处境，十分的艰难，她很难抉择。”
“虽然你们的家族，做出来的事情确实是令人失望。可是她自小在家族的培养下长大，她对家族也就有了一份责任，这些东西改变不了。”
“在这种时候，她定然也想为自己而活，可是想想自己肩上的责任，她又有些退缩。所以她才会不开心，这说明她内心也在考量。”
这便是身为大家族子弟的悲哀。
哪怕到了现实世界，真正的大家族之间，依旧是会有为了利益而联姻的存在。更何况在如今的江东，如今的乔氏。
小乔点了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希翼：“可是少爷，你觉得我姐姐最终会想明白吗？”
洛渊摸了摸她的脑袋：“会的，等她想明白了，你喊她来百宝阁吧。我这边还缺少一个侍女，正好让她来。”
闻言，小乔乖巧的点了点头。
倒是直播间的观众，此时内心的那点旖旎氛围，瞬间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
“渊狗还能不能行了？老子刚刚还在伤怀感慨，你下一秒就跟小乔说这个？让我大乔姐姐给你做侍女？”
“【骚猪】：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洛渊，霸占百宝阁里的所有妹妹。”
“【大司马】：别了吧？猪八戒调戏嫦娥的下场你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阿老骚。”
“【旭旭宝】：听说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没听说过骚猪也想吃天鹅肉的。”
“救命……我tm笑死了，今天这是组团来气我家猪猪的是吧？”
“……”
直播间的弹幕，如往常一般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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