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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玢也在其中,她望着远处白马之上那抹耀眼夺目的火红身影——宸王妃,抱着幼子,与王爷并辔而行,接受着百官或真或假的注目礼,那份从容与尊贵,是她穷尽想象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林玢不自然的理理鬓边,她穿着体面的衣裳,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刻薄与郁郁不得志。
仅是两岁之差,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曾几何时,她对那个住在破败小院、穿着旧衣的“外室之女”林希百般欺凌、肆意嘲弄。
那时的她绝对没有想到过,曾经高不可攀的嫡姐林珊与其幼子,落得一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下场。
那个曾经连仰望都不敢的大伯,终究还是没有守住他的爵位,若不是身为尚书的四叔从中周旋,平阳侯府的一切荣耀险些毁于一旦。
如今的平阳侯是二房继承了,二伯林建世官场沉浮二十多年,他想要的权力,他的抱负理想,终究化成一个虚空的侯爵。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整日在那个逼仄的府邸里,为了一点微薄的月例、为了一点可怜的话语权,与那些心思各异的“儿女”们、与府中势利的妾室和仆妇勾心斗角,斤斤计较。
所谓的官夫人生活,就是无尽的琐碎、算计和看不到头的压抑。
......
吉时到,礼炮沉闷的轰鸣声撕裂了冬季里的宁静,那是皇家钦差遵循仪制发出的信号,却更像是一声为时代送别的号角。
谢宸灏勒转马头,玄色大氅在风中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深邃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送行的人群——那些真真假假的关切、探究揣测的眼神、华丽却冰冷的皇家仪仗……最终,这目光落回身边。
林希骑在马上,火红的披风与她沉静而坚定的眼眸相映生辉;她怀中的雷雷似乎被礼炮声惊动,扁了扁嘴,却很快又被母亲安抚下来,好奇地望向庞大的车队。
谢宸灏与林希视线交汇,无需言语,彼此眼中只有共同的决心与对未来的期待,他微微颔首。
下一刻,他举起手,并非慷慨激昂的告别,只是轻轻向前一挥。
动作不大,却如同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庞大的车队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开始缓缓移动。
车轮碾过官道的青石板,发出沉重而统一的辘辘声,马蹄叩击地面,嗒嗒作响,汇聚成一股坚定向前的洪流。
队伍蜿蜒如长蛇,旌旗招展,车马辚辚,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朝着温暖的、未知的南方,毅然驶去。
宸王的玄底金纹王旗与林家的旗帜,在萧瑟的冷风中猎猎作响,相互交织。
那旗帜在众人的视线中,由清晰变为模糊,最终化作了天地交界处一行移动的黑点,直至彻底消失在弥漫的尘土与遥远的地平线下。
送行的人群却久久未散。他们伫立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官道尽头,望着那尚未散尽的细微烟尘,神色各异,心思百转。
谁都知道,宸王谢宸灏和林尚书这一去,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亲王府邸、一个显赫家族,更带走了一个属于桓嘉帝的时代。
而南下的车队中,谢宸灏与林希并辔而行。
“终于离开了。”林希轻声道,带着一丝解脱。
“嗯。”谢宸灏应道,目光望向遥远的前方,“海阔天空。”
身后,是巍峨的皇城、是无尽的权斗、是过往的云烟。
身前,是广阔的天地、是未卜的挑战、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至于顽皮的雷雷什么时候会打碎游艇空间的漂流瓶,林希的玉兰空间里究竟又装了多少的金银财宝。
我们.....有缘再见!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