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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
我夫君林建邦,乃皇上钦点的探花郎,出身于平阳侯府,名门之后。若是近利,又何必舍近求远?
远到天涯海角,远到蛮荒之地,他的初衷始终都是不想虚耗我朝疆域,总要有人站出来,可当他站出来之后,却成了急功近利之徒。
我夫君林建邦,将他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才智、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岭南那片土地上!
他殚精竭虑,夜以继日,所思所想,无非是如何不负皇恩,如何造福一方!”
许薇再问董瀚,“再请问大人,您查证的过程中,可探明番州所谓的铁板一块,是何缘故?”
未等董瀚回答,许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带着凛冽的寒芒,直刺姜丞相心窝!
“那是因为夫君他令人折服!”
她根本不给董瀚回答的机会,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牢牢锁死脸色惨白的姜丞相,“丞相大人是否费解,我夫君到底以何服人?”
她向前一步,逼人的气势竟让位高权重的丞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臣妇来回答你!”许薇一字一句,声音清晰无比,响彻整个金殿,“是以德服人!是以识服人!是以理服人!”
她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姜丞相的脸色便灰败一分。
“率之以德,故僚属敬其品性!博之以识,故下属服其才干!晓之以理,故众人明其法度!动之以情,故百姓感其恩义!”
她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骄傲与笃定:“正因为如此,番州上下才有这般的凝聚力,这般的号召力!
所以才有了团结一致,而非朋党比周!才有了勠力同心,一心为民,而非谋取私利!”
紧接着,她的话锋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悍然劈向当朝宰相:
“那么丞相大人您呢?!”
这一声质问,石破天惊!震得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您的‘团结’,”
许薇的目光扫过那些下意识低头躲避的姜党官员,语气中的讥讽如同冰刺,“难道就只靠收买和威逼吗?!靠利益勾连?靠权势压服?
这样的‘团结’,能持久吗?能经得起风浪吗?能真正为国为民吗?!”
她最后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最致命的一击,将对方彻底钉死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您身为一国之相,百官之首,执掌中枢,代天子牧民!臣妇倒想请问,您在任期间,又曾颁布过多少条真正惠及百姓、稳固国本的政令?!”
她根本不需要姜丞相回答,因为答案众所周知。
“您没有!”
许薇斩钉截铁,声音如同审判,“您的心思,何曾真正放在这些实事上?!您忙于结党营私,忙于排除异己,忙于争权夺利!
如今,更是将这等龌龊手段,用在了我夫君这等埋头做实事的忠臣身上!”
姜丞相恼羞成怒,脸色涨紫,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许薇,“唯...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许薇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姜丞相气急败坏的指责,带着十足的轻蔑与凛然之气。
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平视着那位指着她颤抖的当朝宰相,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敢问一句,丞相与我有何不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紫涨的脸庞和失态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不,细想起来,确有所不同。我身为女子,尚可于堂后料理家务,经营产业,教养子女,使其明事理、知荣辱、懂进退。
不敢说个个成才,却也力求不堕门风、不负皇恩、不愧于心!”
她向前微踏半步,气势竟丝毫不输于对方:“而于堂前,我亦可知民生之多艰,明世间之大义,懂得在这金殿之上,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懂得何为忠,何为奸,何为君子之道,何为小人之行!”
她的目光骤然锐利如箭,直射姜丞相心底:“可丞相您呢?”
“您位居百官之首,口含天宪,手握大权,本当为天下男子之表率!本当以安定社稷、辅佐明君、造福黎民为己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可您又做了些什么?!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构陷忠良,败坏朝纲!您将这堂堂宰相之位,当成了满足一己私欲、经营自家门户的工具!”
“如此看来,”许薇最后掷地有声地总结,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姜丞相脸上,也震在所有朝臣心中
“我这一介女子,尚知‘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尚懂得何为责任与本分。
而丞相您这位须眉男子、国之栋梁,却连这最基本的为官为人之道都已忘却!
您又有何面目,在此指责于我?又有何资格,谈论什么‘难养’与否?!”
“真正难养的,”她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终审判,“是您这般德不配位、尸位素餐、祸国殃民的国之巨蠹!”
话音落下,金殿之内死寂无声。
所有朝臣都被许薇这番连消带打、既驳斥了性别歧视又彻底撕下姜丞相遮羞布的言论震撼得无以复加。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姜丞相口中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那双原本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欲绝,以及最终彻底崩塌的绝望。
他徒劳地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随即,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身体一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丞相!”“姜相!”
站在他附近的几个姜党官员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却因事发突然,又碍于朝堂礼仪,竟一时手忙脚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