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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绑定太深,打林家就是打皇叔!
本王此时顺水推舟,看似附和姜丞相,为难林家,实则是向父皇表明,本王并不在意权势,甚至愿意为了‘朝廷法度’去得罪如日中天的皇叔!”
“这是一种姿态,一种投名状!父皇看到本王与皇叔不和,甚至‘争斗’,反而会更放心。”
他语气加重,“因为一个互相制衡、甚至彼此敌对的朝堂,远比铁板一块更符合他的利益。”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让姜丞相去冲在前面对付皇叔和林家,本王只需在后方适时‘秉公处理’,既能消耗姜党的实力,也能在父皇面前彰显本王的‘公正’和‘格局’。
无论他们双方谁胜谁负,最终…得利的都会是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掌控全局的本王。”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和冷光,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再者,储君之位,舍我其谁!”
这八个字,他说得极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在向他招手。
“大皇兄庸懦,早已失却圣心;三皇弟暴戾短视,且与姜党牵连过深,此次无论成败,他都难逃被父皇清算厌弃的下场。”
他分析着竞争对手,语气中充满优越感:“放眼望去,父皇还有别的选择吗?唯有本王,素有贤名,朝中支持者众多!”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对宸王的忌惮和算计:“但若任由林家和皇叔继续这般毫无节制地壮大下去,来日…
即便本王顺利登基,面对一个手握重兵、深得民心、且与实力雄厚的林家紧密捆绑的皇叔,本王这龙椅,能坐得安稳吗?届时,是听我的,还是听他宸王府的?”
李曦杰听到这里,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寒意,彻底明白了景王更深层的意图——他不仅要借刀杀人,清除障碍,更要未雨绸缪,提前削弱未来可能威胁到他皇权的最大潜在对手!打压林家,就是在剪除宸王的羽翼!
“所以,”谢文峰总结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智珠在握的笑意,“此时顺势打压林家,一石三鸟。
既迎合了父皇的制衡之心,又削弱了姜党,或借助姜党削弱了宸王。更重要的是…提前为本王登基后的朝局扫清障碍。”
他看向李曦杰,眼神深邃:“曦杰,现在你还觉得,本王此举不明智吗?”
李曦杰深感景王的心思之深沉、算计之冷酷,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为君者,心有山川之险,固然是常情,但如此将所有人、所有情谊都视为棋子的冷酷,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谢文峰转过身,眼底的冷光未散,那看似平静的追问却带着千钧重压:“怎么?曦杰难道仍然顾虑同窗之情?还是说,在曦杰心中,皇叔比本王更适合......”
这未尽之言,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李曦杰所有的犹豫和挣扎。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明白了自己方才的质疑是何等危险!
他再无丝毫迟疑,猛地撩袍跪地,以额触地,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
“臣不敢!臣失言!殿下深谋远虑,非臣愚钝所能及!殿下乃天命所归,宸王……宸王不过是陛下手中一把暂时得用的利刃罢了。
臣……臣誓死效忠殿下,绝无二心!殿下所指,便是臣刀锋所向!”
他将头埋得更低,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彻底臣服于这位心思难测的主君。
谢文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李曦杰,眼中那抹冰冷的审视渐渐化为一种掌控一切的满意。
他需要的是绝对听话的刀,而不是有自己思想的谋士。
李曦杰的聪明和与宸王的那点旧情,用得好是助力,用不好就是隐患。如今,看来这把刀,还能握在手里。
他并未立刻让李曦杰起身,而是任由那份沉默的压力持续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威严:
“曦杰明白就好,起来吧。你我君臣一体,往后还有许多大事要倚仗你呢。”
“谢殿下!”李曦杰这才敢起身,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他垂手立在一旁,所以这就是他为了家族的利益舍弃“手足之情”所换来的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