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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红!”
“这林家……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往日里瞧着虽富贵,却不知竟富贵至此!”
然而,人群中也不乏一些自认为了解内情、消息灵通的男人们,他们捻着须,啧啧感叹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啧,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百年勋贵底蕴!瞧瞧这些好东西,许多怕是都有年头了,非一朝一夕能积攒起来的。”
“是啊,只可惜……竟是这般散了出来。想想月前平阳侯府分家那日,虽也热闹,可那份热闹里透着凄凉,好东西是不少,可终究是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林家竟如此舍得!将分得的大部分家底,一口气全都拿出来给长子聘媳妇了!这般手笔,这般决断……看来这位未来的长媳在林家的地位,绝非一般啊!”
“怕是倾尽所有,也要为长子挣足这份脸面,奠定长房地位了。只是…如此毫不保留,未免也有些…太过实诚了?”
这些议论声并不小,顺着风飘进了队伍中代表林府的大管事德华耳中。德华依旧昂首挺胸,步伐稳健,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种知悉内情者的优越与好笑。
外人皆以为林家这泼天富贵,是掏空了平阳侯府分家所得的大部分底囊。
唯有林家人自己清楚,平阳侯府分来的那些祖产古玩、田庄铺面,固然价值不菲,也确有部分精品被精心选入聘礼之列以充门面,但更多的,只是作为一个合理的“幌子”。
那些闪瞎人眼的金珠玉宝、珍稀香料、海外奇珍、乃至兑取便利的金票,大多来源于林家这些年的经营,而非那座已然显了颓势的老侯府。
可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林家这番倾尽“家底”的盛大下聘,确确实实让曾经只是以表姑娘身份寄居在楚国公府的房书韵,在这偌大繁华、最是看重身份脸面的建京城里,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尊荣。
往日里,虽得长公主外祖母的怜爱,国公府也未曾短她吃穿用度,但“表姑娘”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一丝寄人篱下的疏离与尴尬。
京中那些顶级的社交圈层,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贵女,明面上客气,背地里难免会议论她的身世,揣测她未来的婚事是否能匹配国公府的门楣。
她就像一株依附于参天大树旁的藤蔓,虽得荫蔽,却总缺了几分自主的根基。
而如今,一切截然不同。
那耀花了整个京城眼睛的聘礼,每一抬都不仅仅是金银珠玉,更是林家对她毫无保留的重视和认可,是砸在建京舆论场上最响亮的一声宣告:房书韵,是林家三媒六聘、以最高规格迎娶的未来宗妇,是林家板上钉钉的自家人!
那些曾经或许带着怜悯或轻慢的目光,如今变成了纯粹的羡慕、嫉妒,甚至是一丝敬畏。
人们不再仅仅将她视为“楚国公府的表姑娘”,而是“那个让林家倾其所有下聘的房氏女”。
“房书韵”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独立而耀眼地存在于建京众人的口中和心里。
那压得街面仿佛都沉了几分的聘礼,像是最坚实的后盾,撑起了她的腰杆,未来婆家的重视,成为了她最硬的底气。
建京城这片深水,她终于不再是漂浮无根的浮萍,而是有了能让自己稳稳立足的舟楫。这一切,都始于林家那场轰动全城的“倾家”下聘。
请期之后,添妆之日,林希更是锦上添花。
大多闺秀的添妆之礼都是物件,而林希的则是满满一箱子的契书,从建京城一路往南,凡是大一点的城池,皆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地契和房契。
小到茶楼大到田庄,共计六十六处。
林希在用这一箱子的契书告诉世人一个实事,房书韵,林晨之妻,是林家真心求娶,也是被林家放在心尖上,用真金白银护着的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