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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来干净的衣服,“一会我回游艇上给你下碗面条,到了潮阳,不管啥情况,找机会吃点热乎的再忙!”
林建邦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低声哄道,“嗯呐,你放心,我身边有闺女呢。倒是你,千万不要出去,就和师父待在这里。
有宸王府的那些亲卫保护你们,我在外面也能安心。再说,小晨和姑爷子那边得到信,一定很快就能赶过来,等他们一来,咱们这边就稳了。”
许薇笑骂道,“你可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哈,人家啥表示都没有呢,上来就叫人姑爷子,脸可真大~!”
林建邦嗤鼻,“还我脸大?那年恩荣宴上,那小子上来就说林伯父莫要多礼,唤晚辈小字泽川即可。
你听听,还泽川,当时我就觉着这小子没安好心。谁还不是打年轻时候过来似的,切~!”
许薇不耐烦的挥挥手,“切个屁,行啦行啦,赶紧走吧~!”
林建邦和林希带着十二名侍卫策马赶至潮阳的时候,大雨又至,连着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
前来接应他们的是现任潮阳县的巡检丁启,丁启见到林建邦立刻快速下马,一路小跑的凑上前来。
一边帮着牵马,一边快速的汇报情况,“大人,往南七里之地的城墙已经被那些南蛮撞出一个缺口。属下已经安排衙役和兵卒联合备军一起防守,目前伤亡......”
林建邦扯动缰绳停马,问道,“伤亡如何?你且安心,本官不会怪罪于你,只管照实说即可。”
丁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哽咽的说道,“伤亡惨重,现在顶在缺口上的...都是...都是百姓。”
林希闻言打马上前,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爹,那这样的话,前面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先让我带林武他们顶上去。
你去安置一下伤员吧,顺便拿着这个铜钱令,把海阳、程乡那边缺的药材让商号补上来。”
林建邦想了想,这时身先士卒就是在给闺女添麻烦,所以从善如流的对着丁启说道,“小丁啊,我去县衙那边。你带我闺女去前线,告诉所有人,务必听从大小姐指令行事。”
丁启是见识过林希“沉鱼落象”的,所以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是,大人!那小的就不护送您去县衙了,实在是怕缺口那边顶不住多久。”
林武见林建邦安排完了之后,点了身后两个侍卫保护他,随即扬鞭策马,紧追着林希。
当林希赶到缺口的时候,还未登上城墙就听到刺耳的搏杀声,箭矢呼啸插入的锐音。
登上城墙之后,入目的便是一片惨烈,城墙之上甚至还有妇孺乏力的抓着长矛,机械的重复捅刺的动作。
垛口处云梯的铁钩牢牢的挂住,守城之人不惜被敌军的重刃刀斧砍伤,也要试着掰开铁钩。
浓重的血腥气味,直冲林希的太阳穴。
抽出腰侧的玄铁剑,翻腕撩剑,剑刺入肉,发出铁器刮骨的酸响。
长剑旋出青光,替护城的冤魂收割侵略的伥鬼。
也许是潮州久攻不下,才导致现下的缺口成为难得的良机。
也许是大雨的成全,让南诏忘记“业火”的威力。
总之这缺口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搭成了血肉台阶。
天亮了,却也没有那么的亮。大雨未停,杀戮未止。
这一战,便战了两天两夜。
终于,雨停了,远处暖阳渐起的地方,传来地动般的马蹄声。
暖光之下,玄色军旗刺破昏黄暮色。为首的那人,白马玄甲。
身下的白马亦是四蹄翻腾,长鬃飞扬,一如当年。
马上的那人却将当年的张扬快意,在不知不觉间转化成了如今这般的锐利坚毅。
可不管如何,自己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