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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
“没别的法子。”
“这魂已经认定他了,他身上的贼气,就是引着冤魂的灯。”
“你要是不管,不出三个站,这男的就得被这魂给抽干了阳气,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得落个大病。”
“魂害了人,怨气更重,罪孽也更深,就更难超度了。”
我叹了口气。
这是逼着我出手。
我看着那个黑夹克男人,他抽完一支烟,又点上了一支,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脸色越来越白。
他身上的那股子寒气,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
我把凉透的鸡蛋塞回兜里,然后站了起来,装作要去上厕所。
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脚下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手就“不小心”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在我手掌接触到他肩膀的一瞬间。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一个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年轻男人的哀求,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的钱……我的钱包……”
“那是给我妈看病的救命钱啊……”
“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这股子意念太强烈了,冲得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那个黑夹克男人被我一按,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你他妈干啥!没长眼睛啊!”
我稳住身形,看着他。
“不好意思啊大哥,没站稳。”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他的后脖颈。
“大哥,你这肩膀上,落了点东西。”
他下意识地就往自己肩膀上摸。
“啥东西?”
“没啥。”
我摇了摇头,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动静,慢慢地说了一句。
“就是一个钱包,还有一个年轻人的命。”
那个黑夹克男人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脸,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你……你他妈胡说八道些什么玩意儿!”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用不上劲,撑着小桌板的手都在抖。
“我不认识你!你赶紧给我滚!”
我没理他,转身就往车厢连接处的厕所方向走。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又停了一下。
“你的账,有人排队等着跟你算呢。”
“慢慢等,不着急。”
说完,我不再停留,直接走进了“嘎吱嘎吱”作响的车厢连接处。
我靠在冰凉的车壁上,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黄淘气毛茸茸的后背。
“淘气老仙儿,麻烦您把那位‘朋友’请出来聊聊吧。”
“嗷呜。”
黄淘气的叫唤很低,不像是叫,更像是一种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接收到的震动。
它对着我面前的空地,又低低地叫了两下。
连接处的空气,温度骤降。
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在我面前,慢慢地显现出来。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脚上的帆布鞋也开了胶。
他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干瘪的空钱包,眼眶通红。
他看见我,没有躲,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委屈。
他张了张嘴,一股子浓重的悲伤和不甘,顺着意念就传进了我脑子里。
“俺叫李根。”
那动静,带着浓重的辽西方言口音,又轻又飘。
“十年前,俺在南边打工,攒了八千块钱,准备回家给俺妈看病。”
“就在这趟火车上,俺睡着了。”
他举起手里那个空钱包,虚幻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更透明。
“醒了,钱包就没了。里面是俺所有的钱,还有俺的身份证。”
“俺求遍了车上的人,没人理俺。他们都当俺是骗子。”
“到了四平站,俺下不了车,因为下一趟车的钱也没了。”
“俺在车站里待了三天,又冷又饿……”
他虚幻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那股子彻骨的寒意,让我也跟着打了个冷战。
“俺没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