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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后,但你们都得把他当成亲爷爷那样供奉。”
回到老赵家,屋里那股子阴冷还没散干净。
孙梅跟在最后面,她紧紧抓着自己男人赵强的胳膊,不敢往堂屋里多看一眼。
“大海,不,大师……这……这锁头,值钱不?”
她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眼睛却盯着老赵手里的青铜锁。
“你他妈给我闭嘴!”
赵强回头就骂了她一句,一把甩开她的手。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啥?这是咱老祖宗用命换回来的!”
孙梅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我没管他们夫妻俩的破事,直接对老赵说。
“赵叔,去找块新布,没用过的,擦桌子的不行。”
老赵跑进里屋翻箱倒柜,很快就拿出了一块崭新的红布。
“大海,这个行不?”
“行。”
我指了指那块黑漆漆的祖宗板。
“用布,把牌位上下都擦干净,尤其是正中间的位置。”
老赵捧着红布,手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那块承载了赵家几代人的木板,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擦干净了,大海。”
“把锁放上去。”
我指着牌位正中央。
“再拿个新的木牌,写上你三爷爷的名讳,赵武根,摆在锁旁边。”
老赵赶紧让赵强找来木牌和笔,一笔一划地写上了“赵氏先祖武根公之位”。
我转头看向孙梅。
“嫂子,去厨房,蒸粘豆包,有现成的没?”
“有……有……”
孙梅磕磕巴巴地回答。
“蒸好了,拿个大盘子装,摆成金字塔的形状,九层。”
“啥?还得摆造型?”
孙梅的动静又高了八度。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赵强冲她吼了一句,推了她一把。
“这些东西,都不是给活人吃的,是给祖宗看的,每一样都有讲究!”
我解释了一句。
“粘豆包,黏黏糊糊,寓意着香火能黏住,子孙后代能团结。摆成塔,叫步步高,希望后辈一代比一代强。”
我又看向老赵。
“赵叔,再去炒一盘瓜子,用那种最土的粗瓷大碗装着。再倒三杯米酒,要满。”
老赵手脚麻利地去办了。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粘豆包,炒得焦香的瓜子,还有三杯满当当的米酒,都摆上了供桌。
粘豆包在最中间,金字塔一样垒着。
瓜子和米酒分列两旁。
青铜锁和赵老根的牌位,就在供品正后方,被香炉里的青烟缭绕着。
整个供桌,看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多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庄重。
口袋里,黄淘气早就按捺不住了。
“快开始!快开始!老子都闻到香味了!这叫仪式感!老祖宗就吃这一套!”
我手腕上,常九红也传来了意念。
“怨气虽散,但魂归故里,也需要一个正式的‘告知’。这是规矩,也是尊重。”
我走到供桌前,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把我爷教的话又过了一遍。
堂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赵和赵强站在我身后,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孙梅也老实了,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块祖宗板,用我爷教我的,最地道的东北方言,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赵门老根太爷爷!”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屋里回荡。
“锁归位!供品备!”
“林子你护得牢牢的,后代才能安安稳稳的!”
“今天,你赵家的子孙后代,给你把锁寻回来了!”
“你老人家,也该回家了!”
“这好酒好肉好干果,你吃好喝好!往后年年,都少不了你这一份!”
话音刚落。
“呼——”
整个堂屋里,平地卷起一阵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