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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活儿!”
我冲老赵一摆手。
“赵叔,把你家祖宗牌位,按照辈分大小,都给我请到桌上来。”
老赵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爬上凳子,小心翼翼地把墙上那块黑漆漆的祖宗板整个都给端了下来,平放在供桌上。
我从背包里抽出三根上好的檀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淘气老仙,看你的了。”
黄淘气从我肩膀上跳下来,它没直接上供桌,而是绕着桌子跑了三圈,一边跑,嘴里还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吱吱”声。那动静不像是普通的叫声,更像是一种特殊的频率,在召唤着什么。
紧接着,它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那块祖宗板。
它站在刻着“赵氏门中历代祖宗”牌位的正前方,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对着牌位拜了三拜。那动作,学得有模有样,跟个人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朱砂笔,让老赵咬破指尖,蘸着他的血,在黄纸上迅速画了一道“血亲召请符”。
我将符纸往空中一抛,左手掐诀,嘴里念道:“赵家列祖,血脉为引,今有后辈,恳请三爷,赵氏武根,归家一叙!”
符纸在半空中“呼”地一下自燃,烧成的符灰却没有往下掉,而是化作一缕青烟,径直飘向了那块祖宗板,最后融了进去。
堂屋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供桌上的香炉里,那三支檀香的青烟,不再是袅袅升起,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全都朝着祖宗板的正中央汇聚过去。
一股子陈年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怨气,从牌位里慢慢地渗了出来。
一个模糊的,穿着破旧长衫的黑影,在牌位上方缓缓凝聚。
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股子几十年的孤寂和不甘。
“谁……谁在叫我?”
一个沙哑、苍老,仿佛很久没开过口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是赵老根的魂。
“三爷,是我。”我对着那团黑影,尽量把话说得平和。
“您的后辈,想请您归位,入祖宗牌位,受子孙香火。”
那黑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归位?我怎么归位!”
他声音里的怨气,一下子就重了。
“锁都没了!我老赵家的‘根’都没了!我有何面目,去见列排排坐的列祖列宗!”
“三爷,您别急。我们就是想帮您把锁找回来。”
我说。“您告诉我们,那锁,到底在哪儿?”
黑影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带着一丝疲惫,缓缓开口:“当年……我跟那帮土匪在山口拼命,身上挨了好几刀……血流得太多,没护住那锁……”
“那锁从我怀里滚了出去,掉下山坡,最后滚进了一个兔子窝里……”
“我死了,魂也没敢走远,就附在那锁上。那兔子窝后来塌了,被土埋了,我就一直在那不见天日的洞里守着……”
“一年又一年,我就想啊,总有一天,我赵家的后人,会想起我来,会来把我跟那锁,一起刨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那团黑影猛地溃散,化作一缕青烟,重新钻回了祖宗板里。
我转过身,看着已经听傻了的老赵一家人。
“赵叔,走吧,咱们去山口,接三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