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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自己家做的,干净!你尝尝!”
村头小卖店的凤姨,更是成了我的义务宣传员,见人就说。
“你们是不知道,咱们向海那本事!他这是救了那口老井,救了咱们全村人的水啊!”
这件事情以后,我总算过了一个大学生该有的寒假,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而对于我爷的寡妇老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和她相处不错,答应今年过年让她到我家,我们仨一起过。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我爷正坐在炕头上,和老伴儿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美得不行。
我刚把我爷灌的香肠切了一盘,准备也整两口,院门就让人给擂得山响。
那动静,跟要拆了我家门一样。
“谁啊!大过年的!赶着投胎啊!”
我爷扯着嗓子就骂了一句。
我趿拉着棉拖鞋去开门,门栓刚拉开,一道人影就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子寒风。
是村东头的老赵。
他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白面馒头,馒头上,还有几个清晰的牙印。
他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雪地里,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大海!王老哥!救命啊!”
他这一嗓子,把屋里的我爷都给惊动了。
我爷披着军大衣就走了出来,看见跪在地上的老赵,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起来说话!你个大老爷们,跪着像什么样子!”
我赶紧把老赵从雪地里拽起来,扶到堂屋的椅子上。
他浑身都在抖,手里的馒头都快攥烂了。
“赵叔,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老赵张了张嘴,半天才把气喘匀,他把那个被咬过的馒头举到我们面前。
“俺家……俺家堂屋闹东西了!”
他带着哭腔,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就听见堂屋里有动静,呜呜的,跟猫叫似的!我开始没当回事,寻思着是哪家的野猫钻进来了!”
“结果今天早上我起来一看!”
老赵的嘴唇都开始发白了。
“摆在祖宗板前面的供品,全让给打翻了!一盘子猪肉,上面清清楚楚三道抓痕!这个馒头,也掉在地上,还被啃了一口!”
我爷凑过去,拿过那个馒头闻了闻,又看了看那几个牙印。
“这不是野猫干的。”
我爷把馒头扔回桌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猫不吃这个。”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一些东北人,虽然平时什么也不供,可到过年了,就要临时摆上供桌,供自家列祖列宗。
据说这习俗是从山东带过来的。
祖宗板就挂在墙上,前面摆着牌位和香炉,逢年过节,供品是万万不能断的。
在祖宗面前搞破坏,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那动静,就从祖宗板那块儿传出来的!最响!”
老赵哭丧着脸继续说道:“俺婆娘吓得都不敢进屋了!王老哥,大海,你们是真有本事的,这事儿你们可得管啊!”
我这刚想过个安生年的念头,彻底泡汤了。
口袋里,黄淘气探出个小脑袋,它鼻子使劲嗅了嗅老赵带来的那股子气息。
一个念头,直接传进我脑子里。
“这馒头上,有股子陈年的怨气,不是野物。”
紧接着,我手腕上,常九红那清冷的气息也动了动。
“东北的祖宗板,讲究香火不断,供品不缺。这东西没有恶意,倒像是在撒气。”
“它在气什么?”我心里问。
“气自己没被摆上供桌。”常九红的意念很清晰。
我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谱。
我跟着老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他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