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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来。
“大学英语四级补考准考证”。
姓名：李伟。
考试日期：1999年11月28日。
正是他出事的那一天。
笔记本里记录的内容工工整整。
我把笔记本合上，心情有些沉重。
晚上，302教室。
我把张通赶了出去，一个人留在教室里。
我在讲台上摆了个简易的香案，点了三根香。
“李伟，我把你笔记找回来了。”
我把那本蓝色的笔记本，平放在讲台上。
教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个穿着旧校服的虚影，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本笔记，可他的手，却一次次地从笔记本上穿了过去。
他急得快要消散了。
我翻开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工整的笔记，各种颜色的笔，分门别类，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翻到了高数那一页。
“极限是……当x无限趋近于常数a时，函数f(x)的趋势……”
我虽然学的是市场营销，但从小跟着我爷记那些又长又拗口的唱词，记忆力比一般人好得多。
我看着上面的公式和注解，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李伟的虚影，安静了下来。
他飘在讲台前，低着头，随着我的念诵，虚幻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跟着轻轻点头。
我念着，念着。
一滴滴透明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水珠，从他的眼眶里落下，滴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
当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公式被我念完。
李伟的魂体，抬起头。
他冲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点点白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桌子上，那张被我用来垫香炉的白纸上。
出现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谢谢。
宿舍里。
常九红盘在我的枕头上，鳞片的光泽，已经恢复了大半。
“你这次，算是积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功德。”
她那清冷的气息在我脑中流动。
“什么意思？”
我不解。
“平心娘娘的诅咒，靠的是消磨你的命格和气运。”
她慢慢地解释。
“而你帮助这些执念未消的魂体，让他们得以解脱，就是积攒功德。”
“功德之力，虽然不能直接破除诅咒，但可以稳固你的命格，延缓诅咒的侵蚀。”
常九红抬起小脑袋，蛇瞳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意。
“这，也是你历劫的一部分。”
“这是你自己要走的路。”
帮李伟了却执念这事，也算给我这连着倒霉的日子，冲了点喜。
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着好几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经常到网吧跟室友他们开黑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
“海哥！中路！中路！快来支援！”虎子嗷嗷叫唤，键盘按得噼里啪啦响。
我刚准备操作着我的人物冲过去，网吧包厢的门就被人给擂得山响。
“王向海！王向海在吗！”
一个女生的叫喊，都快破音了。
我游戏都顾不上了，起身就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短发女生，我有点印象，好像是大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