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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
最后,我又摸出那瓶我爷平时宝贝得不行的自制药酒,给每个牌位前面的小酒盅,都满上了。
说也奇怪。
这些事都做完,我明显感觉到,这屋子里,没那么冷清了。
明明就我一个人。
却感觉,热乎乎的,好像有很多人在陪着我一样。
我心里那股子被我爷抛弃的委屈,也散了不少。
我又跑到院子里,抱了一大捆柴火,把那个冰凉的土炕,烧得滚烫。
给自己下了碗挂面,卧了两个鸡蛋。
吃饱喝足,我把炕上那层薄薄的灰,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
这,才算是有个家的样子了。
我一个人窝在滚烫的土炕上,百无聊赖。
那台老掉牙的彩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台,不是卖猪饲料的,就是裤裆藏雷的抗日神剧。
没劲。
真他妈没劲。
我把遥控器一扔,四仰八叉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发呆。
就在这时。
窗户外面,晃过一个人影。
我心里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熟悉的旱烟味混着秋风,卷了进来。
我爷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个油乎乎的塑料袋,一个装着烧鸡,一个装着猪头肉。
他看见我,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就笑成了一朵花。
“我大孙子回来啦!”
“你小子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咋地,想爷啦?”
听他这口气,啥事没有一样。
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搞得我倒成了那个不告而别,突然杀回来的不速之客。
“爷,你回来啦?”
这话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就是个刚出远门回来的客人。
我爷老脸一红,眼神有点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他也不再多说,把手里的烧鸡猪头肉往桌上一放,自顾自地开始忙活。
把炕桌擦了又擦。
从柜子里摸出两个豁了口的酒杯。
又从床底下,掏出那瓶他宝贝得不行的药酒,“咕咚咕咚”地,就把两个杯子都倒满了。
酒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来,大孙子。”
“陪爷喝点。”
我看着眼前那杯浑浊的药酒,心里五味杂陈。
“爷,你以前不都不让我喝酒吗?”
我记得清清楚楚。
除了我考上大学那天的升学宴,他从来没让我碰过酒。
他把筷子往我手里一塞,眼睛一瞪。
“你现在是大学生了!是大人了!可以喝了!”
他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其实,以前在外面,我跟那帮狐朋狗友没少偷着喝。
啤酒白的,啥都敢往肚子里灌。
可现在。
看着眼前这杯酒,闻着这熟悉的酒香,我反而一点都不想喝。
心里堵得慌。
我爷倒是自顾自的吃起来,嘴巴吧唧的贼响。
我赶了半天路,就吃点清汤寡水面,说实话我挺馋那猪头肉和烧鸡的。
于是也伸了筷子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