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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踩在脚底下，看你明明恨得牙痒痒，还不得不乖乖掏钱的那个过程。
欺负人，是他们的本性。
不吃亏，是他们的原则。
送走了赵龙妈，教导主任那张脸，黑得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他一转身，那双冒着火的眼睛，就死死地锁定了我。
“王向海！”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老小子是要秋后算账了。
一进办公室，教导主任就把门“砰”的一声反锁了。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老板椅上，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了疯狂输出。
“王向海！你行啊你！”
“我早就听说你在学校里装神弄鬼，一直没腾出空来收拾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家长给我叫来！”
“我今天非得跟你家长好好谈谈！这学，你还想不想上了！”
“你要是叫不来，就给我写退学申请！我们学校，容不下你这种神棍！”
我一听要叫家长，腿肚子都软了。
这要是让我爷知道，我在学校里不但被人揍了，还吓得尿了裤子，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前一秒还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的我，下一秒，眼圈“唰”地就红了。
我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主任……我……”
“我没爸没妈……”
“我从小，就是我爷爷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
我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果然，教导主任那满腔的怒火，瞬间就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悲情戏码给浇灭了一半。
他愣住了，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转为了错愕和一丝……不忍？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猛地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拼命点头。
教导主任沉默了。
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语气也软了下来。
“唉……你这孩子……”
“你爷爷那么大岁数了，种地得多辛苦啊？把你拉扯大，送你来上大学，容易吗？”
“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还不好好学习，成天在外面瞎胡闹！”
我低着头，继续抽泣，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爷？种地？
开什么玩笑。
我见他语气缓和，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老师，我爷……他不种地。”
“不种地？”
教导主任皱了皱眉：“那他是干什么的？”
“我爷，是出马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教导主任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那张刚刚缓和下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感觉，他快要气得当场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