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徐呈矜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安慰道:“没事的。”
可是艾悠完全没有注意。
明明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艾悠却觉得那一声冰刀脱落的“咔嗒”声,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孟连清做出了托举的起势。
徐柔也做好了准备。
可是突然“刺啦”一声,盖过了一切响动。
是头顶上那个硕大的红球发出了声音。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孟连清没有托举,而是默默退后两步,让开了中央的位置。
脚下的异常让她意外地低头,发现冰刀有脱落的迹象后轻轻挑眉,却也只是笑了笑。
正要退场换鞋,一个魁梧的身影却忽然从观众席冲了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停在她身边,皱眉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鞋有问题?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段越。”孟连清语气平静地说,“你现在上来,是想让我传出绯闻吗?”
男人攥了攥拳头,语气沉沉地说了声:“抱歉。”
转身要走时,却又被孟连清拉住了手腕。
力道很轻,却好像有千钧的重量压在身上,让他再也动弹不得。
段越回头,眼神中光芒灼灼。
孟连清缩回手,轻声说:“等等看吧,阿越。”
头顶的大红球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里,唯独艾悠看着孟连清身边的男人,蓦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不是……
艾悠打开手机飞快地翻找照片,在自己和徐柔十八岁生日那天,有一张属于酒店走廊的夜色。
漫天的烟火,和热烈亲吻的男女。
红球中吊下个穿着西装的徐呈星,捧着花拿着戒指,艾悠并不意外。
但是徐呈星手里还捏着一件小裙子,这就很奇怪了。
艾悠疑惑道:“大哥,二哥手里那是个什么玩意?”
徐呈矜摇摇头,表示这一出他也不太清楚。
冰场中,徐呈星单膝跪在徐柔面前,仰着脸笑容满面地问:“柔柔,惊喜吗?”
徐柔沉默片刻,尽量委婉地开口:“一般来说,在人家演出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都是刺客。”
而且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刷微博,还知道你给网友送皮鞋的事情。
事实上,从第一眼看见那个突兀出现的大红球时,徐柔心中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这样,我们的演出怎么办?”徐柔有点无奈地问。
“不就差一个托举吗,我来完成。”徐呈星拍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
徐柔虽然没反对,脸上的质疑却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徐呈星眨眨眼,带着几分恳求地小声说:“如果我能做到,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他下场时带了扩音器,话音未落,全场已经欢呼起来,有人喊着“答应他”,也有人撕心裂肺嗷嗷叫着“我不同意”。
以徐呈星的知名度,场上半数观众都是他的粉丝,然而青年没有回头,只是从身后拿出一条白纱小短裙,轻声问道:“不愿意也没关系,那可以穿上这个试试吗?”
徐柔看了看他手里的裙子。
只是很粗糙的面料,缝制的手法也拙劣,歪歪扭扭的白色细线暴露在外面,看上去像是由很多块碎布拼接而成,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美感。
——总之不太像是徐呈星平时的眼光。
不等徐柔提问,徐呈星已经开口解释道:“我在仿古街摊煎饼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尚,他穿了一件叫‘百衲衣’的东西,说是以前在山野里救过几个小孩,家长就用孩子们的衣服给他缝了那个。”
徐柔还是不太理解:“我知道百衲衣,有护身符和功德祝福的意思,所以和这条裙子有什么关系吗?”
徐呈星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别人这么干,但是既然送给和尚的百衲衣是祝福,那我也想祝福你。”
“煎饼摊附近有一个玩偶店,店里的特色是穿着婚纱的玩偶,我看到每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小孩都很开心。”
人生头一次送这样奇怪的礼物,徐呈星的脸有点窘迫的泛红,却还是坚持盯着徐柔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你小时候总是不高兴,我送你的礼物也不讨喜,听说女孩子都喜欢玩偶,所以这几天我求每个买玩偶的顾客,留下一片婚纱的裙摆……我把它们缝在一起,想让所有快乐的小孩分你一点快乐,你就能天天开心了。”
徐柔一直沉默,徐呈星越说越没有底气:“我手艺差,也知道自己缝得不好,可能还有点幼稚,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就……”
徐柔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徐呈星有点懵逼地看着她,一时拿不准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意思。
直到徐柔从他手中接过裙子套在身上,徐呈星还没回过神来。
“来吧。”徐柔在原地转了一圈,白纱的裙摆荡起弧度,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了种笨拙又纯粹的美感。
看着徐呈星发愣的样子,徐柔笑了笑,牵起他的手说:“如果你真的能完成托举,我们就试试。”
虽然没有答应求婚,徐呈星却已经喜出望外,拼命点了点头,用力之大差点把下巴甩飞。
徐呈星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女孩的手。
冰场上的其余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位置,就连原本吵吵闹闹的观众席也安静下来。
徐呈星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了孤注一掷的紧张。
他这二十年潇潇洒洒,从来都是决定了就去做,不犹豫也从不后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