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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钱”煎饼，忍气吞声地扯了半片生菜走了。
艾悠分出一半饼递给身边的简亭舟，却见少年心不在焉地望着右前方出神。
“发什么愣呢？”艾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顺着少年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的公示牌上贴着几张海报，包括各种景区演出，好像还有一张写着什么比赛。
不等艾悠细看，简亭舟已经回过神来接过煎饼，拉着她向前走去：“还想吃什么？”
“冬季八件套啊。”艾悠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雪堆，碎碎念道，“糖炒栗子烤红薯、奶茶柚子糖葫芦、鲜花火锅和——”
简亭舟等了一会没等来后文，追问道：“最后一件是什么？”
第八件是“温暖的抱抱”。
但是艾悠不说。
艾悠四处张望，看着街对面的水果摊随口编道：“砂糖橘啊，冬天就是要旋砂糖橘嘛。”
简亭舟抿抿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牵着艾悠到一个避风的小摊子坐下，叮嘱道：“那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艾悠：“……这话说的很好，以后不许再说了，不是谁都像我脾气这么好的。”
要不是看你小子一脸正直，我可早就动手了。
简亭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着急，低头看了看表，也没仔细听艾悠的话，匆匆点头说：“我顺便上个厕所，时间可能会有点久，你别着急。”
艾悠乖乖点头。
坐在原地不动当然是不可能的，等简亭舟一走，艾悠就凑到摄像小哥跟前，鬼鬼祟祟小声问道：“哥们，你们跟拍之间应该都有联系吧？能不能告诉我简亭舟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跟拍小哥看了她一眼，铁面无私地说：“艾老师，您离得太近我拍不到人了，请您配合我的工作。”
艾悠不甘心地前进了一步，跟拍后退一步。
艾悠前进两步，跟拍后撤两步。
艾悠一撸袖子扑过去，跟拍拔腿就跑。
艾悠看着他扛着摄像机狂奔的背影，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赶在对方回头之前一埋头扎进了人群里，很快随着熙熙攘攘的行人消失不见。
气喘吁吁的跟拍小哥一气跑出半条街，回头就发现自己负责的对象已经无影无踪。
跟拍小哥：？
不过艾老师是不是忘了她自己身上还有一个小型摄像头？
艾悠一路琢磨着赚钱的方法，忽然看到街头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圈，约莫是在看别人下象棋。
正要不感兴趣地走开，忽然听到耳边飘来“大赛”“奖金”之类的话。
艾悠眼睛一亮，努力挤进人群中问道：“什么比赛啊奶奶？有多少奖金？”
被她问到的老太太推了推老花眼镜，上下打量她两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象棋比赛，你这小姑娘瞎掺和什么，老老实实读你的书去吧。”
艾悠无奈地撇撇嘴，左右听了两句，倒是了解了大致情况。
这街头一张小小的象棋桌，居然还是国家象棋大赛老年组的赛点，只要通过初赛就有每人两百元的奖金。
不过，老年组的比赛……
艾悠沉吟片刻，对老大爷老奶奶说了声对不起。
为了她和舟舟这三天的美好生活，也只好无耻一回了。
艾悠一路狂奔回徐呈星的煎饼摊，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花衬衫，卷吧卷吧当成丝巾缠在头上，又伸手说：“墨镜借我用一下。”
徐呈星迟疑地从屁兜里掏出墨镜：“你要干嘛啊？”
艾悠拎着墨镜腿，有点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然后戴在脸上转身就走：“美女的事你少管。”
说着又“客客气气”地“借”走了徐呈星跟拍的黑马甲。
徐呈星把面糊摊平又打了颗鸡蛋，一边和跟拍小哥念叨：“你看她跟个强盗似的，肯定是要做亏心事，快让你们的人跟好他。”
半晌没等到回答，徐呈星也不在意，给自己包了一个大大的煎饼，用来慰劳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
热乎乎的煎饼拿在手里，让人从内心升起一阵满足。
徐呈星多感受了两秒，才张开大嘴咬下去……然后嘎的一下咬住了手。
徐呈星疼得一抖，捂着手上深深的牙印，委屈又愤怒地质问：“你抢我的煎饼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徐老师。”跟拍小哥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导演突然发消息来，说艾老师的跟拍走丢了。”
徐呈星更气了：“所以她的跟拍走丢了关我什么事？”
跟拍小哥挠挠头：“导演说你一点警惕心都没有，鬼知道艾老师拿走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你把东西追回来之前都不许再吃了。”
顿了顿，又认认真真转述了导演的骂骂咧咧：“就知道吃吃吃，卖一小时煎饼自己吃了五个，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啊？”
徐呈星：“……哼。”
人家只是饿得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