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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的女孩。好女孩。
“哎哟,冰淇淋化了!”五感回归,林依然终于察觉出自己指缝中的粘腻。
她毫不犹豫沿着流下的冰淇淋舔了上去,鼻子上沾了一点雪糕,她也未曾察觉,只舔了舔嘴角的粘腻。两眼弯弯,扬起下巴爽朗一笑。
林伊也忍不住望着她笑了。想到这么天真迟钝的姑娘要为自己看那么厚的心理学书籍,她真是
林伊给林依然递过去一包纸巾,两人起身,准备往公园里走走。
冰淇淋会融化,心里的冰也会融化,一起去阳光里走一走吧。
至少,不要因为害怕失去,而选择失去。
“林伊?”
林伊听见有人叫自己,她下意识回头,意外看见了宋机。
宋机穿着蓝白相见的条纹衬衫,袖子被挽了起来,露出精瘦的白手腕,黑色的直筒西裤裹着两条如筷子般直长的腿,整个人看着干爽而精神。
“逛公园呢?”宋机抬手看表,他啧了啧舌,挑起眉头,双手环胸了然笑道:“有本事啊,逃课。”
林伊也不心虚,一个星期没见到宋机,她望着他,也跟着笑道:“嗯。逃课了。”
见林伊被抓包了还这么理直气壮,林依然心里钦佩,更忍不住侧目,可仔细一想,她又觉得林伊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不会撒娇,不懂示弱,做决定时,看人时,总是很硬,很冷。
林依然望了望宋机,又望了望林伊,才逡巡了两圈,她突然跟开了窍似了,一拍脑袋道:“哎呀,上课了上课了。我怎么会在这儿呢?”
你问我?
林伊还没来得及消化林依然的表演,便见林依然毫无征兆,拔腿便往学校跑。
林伊受了惊,下意识也跟着跑了两步,可见林依然抽空瞪了自己一眼,她又知趣地停下了脚步。
我们竟能这么清楚地感知到: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留。
挺有意思的。
林伊望着林依然奔离的身影,她为这世界里一切为她倾尽的好意而备感温暖。忍不住微笑。
“怎么不跑了?你再跑一个试试。”宋机慢悠悠走到林伊身边,眼神居高临下,带着几分痞气,几分掌控。
林伊也抬起头睨着他,上下打量他,眼底的笑意浓郁。
没见着他时,她总想着自己肯定要把这个人给忘光了,可真正见到了,她又发现,那些关于他的记忆,还是那么的鲜活。
“这有什么好跑的。”林伊的语气带着不易被察觉的讨好,她静静笑道:“我最好的老师,已经在我眼前了。”
明明就是句马屁,偏偏又拍到了宋机的心坎上。
可不是吗?小学罢了,他可算得上是“高材生”。教她,那都算是大材小用!
“德性!”宋机不温不烫地瞥了林伊一眼。
见林伊不以为然,知道算是被她看穿了自己的受用,被她掐准了,他又不满意地晾了句:“臭丫头片子!”
行了。也就只能嘴上贫两句罢了。林伊不屑地挑了挑眉头,伸出手本想偷偷反拧宋机,倒是宋机留了神,一把抓住林伊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宋机的手掌带着薄薄的肉感,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宋机握的随性,林伊沿着缝隙轻轻探入,她们的无名指便交织在了一起,一样的洁白纤细。一根长些,一根短些。
林伊望着两人交缠着的手,一时愣住了。
“讲正经的。”宋机自顾自抬手拍了拍林伊的脑袋,提醒道:“妹妹,你参加的那个诗朗诵比赛入围决赛了,在京北。6月19号比赛,冠亚季军都有奖金,证书也算有含金量,去不去?”
林伊抬头,便撞进宋机望着自己的目光,他的眼里是那么的干净,没有男女设防,一片赤子纯然。
林伊便觉得被自己的旖旎心思烫着了。
她迅速抽回手,背在身后,眉头深颦冷冷望着宋机,警告道:“不许对我拉拉扯扯!我也不是你妹妹。”
说着便转身往家里走了。只觉得背上生了一层汗。
“林伊!死丫头!怎么突然生气了!”宋机满头雾水,急匆匆跟上来,凑在她身边查看她的脸色,一时想说些什么,又什么也不敢说。
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一定很莫名其妙吧。
她开始厌恶自己的阴晴不定。厌恶自己24岁的心智与10岁的身体。厌恶错位与不匹配。
林伊如被针扎破的气球,内里的底气一泻而空,只剩干瘪。她像个干瘪的,看似健全的气球,她的身上多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孔,没有人知道这个气球已经受伤了。
他根本不会知道。
林伊松了一口气。如那枚飘飞的气球落进地里。
“我没有生气。”林伊低声说着:“去的,去参加的。”
可能没有生气,好像是伤心了。宋机望着低垂着头的林伊,瘦长白皙的脖子,净面姣容,她像一弯在春天里垂头丧气的柳枝。
她过于成熟的气质常常让他迷失,很多时候,他虽不能洞察清她对于事物的心态,可他好歹知道,自己可以递上身子给她靠一靠。
于是宋机伸出手将瘦弱的林伊揽入自己的臂弯里,他弯下身子蹭了蹭她的脑袋,温柔道:“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我不担心比赛。”林伊不想宋机误会,她不是在为比赛紧张,他也不需要为此担心。
“我知道。”宋机的声音像夜里举壶细倒下的温开水声,低低地,又带着几分自然灵脆,听着让人舒服。
他的脸颊蹭到了她的额头,温热的火烧了起来。林伊忍不住想躲,便听见他继续道:“我相信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总是温柔容易摧毁人。林伊心里强忍的难过,便开始一道道裂开了。
她不愿意继续蛰伏忍耐了,便仗着年纪占了他的便宜又怎样呢?
林伊这样想着,伸手抱住了宋机,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深嗅着他身上的淡淡檀木香,她现在只想安静地等待天明,等待太阳出来的日子。
——如果没有太阳,那她的期待,便是在他身边的日子。
两人懒懒地往回走,往回荡。
宋机送林伊回家时,却没想到林伊的家里已是一片嘈乱。
“林伊的爷爷下楼时,踩着了一块沾了泡沫的瓷砖,脚底一滑,倒把股骨摔碎了,现在正在医院开刀治疗。哎,老人家的身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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