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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到最后还是宋机给了林伊答案,她听懂了——关于他想表达的“比对错更重要的事”。
林伊很想看一眼宋机,可眼眶里盛满了热泪,怕伤朱颜的心,她又不敢睁开。
他是以怎样的表情说出这番话的呢?他的眼里装着惆怅还是哀伤?一切细腻,林伊不得知。
“林伊,想要浴火的,不是傻子,就是凤凰。今天是5月21日,记住这个日子,阎王不肯收你,你重生了,林伊,小凤凰,以后要好好生活哦!”
宋机的声音像是被水洗过,干净,纯粹,清爽,温柔。
林伊还是睁开了泪眼,两行清雨流下,少年在幕那头,乖巧地站在朱颜旁。
原来他在笑啊,笑的很温柔,温柔而有力量。
林伊嘴角微弯,却是因为笑。像他那样笑。
朱颜看的心疼,看的想哭。
“林伊,饿不饿?妈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点什么?”不敢让林伊看到自己在哭,朱颜想借着行事掩泪,以趁机处理自己的狼狈。
林伊偷偷擦了擦泪,回朱颜道:“你去问问医生我能吃什么,多买些好吗?宋机也没吃。”
得了令,朱颜心里踏实了几分,忙道:“好,好,行。”
朱颜擦了擦泪正要出去,却被宋机拉住了。
“阿姨,要不等等再去吧。”宋机的笑容多了几分腼腆,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先陪着林伊,我得先走啦。”
林伊心里一紧,忙问道:“去哪?去给我买饭吗?”
“啊?”宋机有些意外,见林伊眉头微皱,他傲娇插着腰,玩笑道:“你想得美!一会儿等你爸回来了让他买去。我得先回去了,洗漱下还得去上学。”
“哦。马上就要高考了。”林伊看向他衬衫上的校徽。实验中学,全市最好的高中。
“是啊,等高考完了,我再来看你。”宋机朝林伊扬了扬下巴,得意又自信,笑容灿烂如春。
这就要走了。再见。林伊道:“哦。”
“阿姨,那我先走了。”宋机礼貌与朱颜道别。
“好,好。”
得了应,宋机大步流星,往门外走去。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8:25,等收拾完回学校,他大概还能听上2节课。
十年寒窗,他想拼尽全力,不留任何遗憾。更拼命一些也没关系,他不介意结局更好一些。
“宋机!”林伊叫住宋机。
“诶。”宋机下意识回头,清秀的眉眼又淡又干净。
“我10岁。”林伊说。
“哦!好哇,我17岁!”宋机一咧嘴,清爽笑道:“我大你7岁,礼貌点儿,好吗?你应该叫我宋机哥哥。”
宋机没有刻意地等,直到他离开,林伊仍没有叫他宋机哥哥。
他双手插兜,三步并两步,脚下洒脱往外走。
他还在回味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一只头上落满雪的刺猬,在寒冬凛冽里,想要被带走,又怕自己满身的刺伤着人。便只能楚楚可怜地看着。看着天生宿命。
她看着很阴郁冷漠,也很可怜。
都决定要走了。可在走到大门口时,宋机还是犹豫了一下。
她饿了。她流了那么多血,是应该饿了。
宋机忙摸了摸口袋,掏半天,才想起昨晚急着交钱,早掏空过1次。
“我妈呢?”宋机啧了啧嘴,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又听见有人叫他。
“宋机?”姜雅刚好提着三袋早餐走近医院,看清门口站着的确实是宋机,她道:“诶,你怎么出来了?”
宋机望着姜雅,愣了三秒,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妈呀!真心有灵犀!”宋机看清姜雅手里提着早餐,他眼前一亮,接过早餐分别打开望了几眼,确认道:“给他们买的?”
“是啊,林勋不肯要我出钱,我看他一脸胡茬,估计一家人也是找了一宿,累的够呛,吃点早餐舒服点。”姜雅解释着,扯了扯宋机的衣服道:“穿着这一身血衣看着怪吓人的,要不你回去换身衣服吧。”
“是,我一会儿就回去,洗漱洗漱还得回学校上课呢,过几天就高考了。”宋机推开姜雅的手,道:“我先去把早餐送了,你也跑了一晚上,也回去休息休息。”
“是有些累了,也行!”姜雅望见指尖沾上了血迹,边搓边道:“那你去吧,我去开车,在门口等你。”
“好,你注意安全。”宋机笑容灿烂,挥了挥手与姜雅分道扬镳。
火速折回医院内,似埋怨,又似走向生机盎然的春天,宋机忍不住喃喃道:“哎,这小孩啊,真不省心,真是摊上了。”
宋机疾步似跑,身影飞快。不消片刻又回来了。
刚走回病房门口,宋机便见林勋抬起手揽住朱颜,朱颜的身子僵硬了片刻,最后还是软下,轻靠在林勋的肩膀上。
“哐啷、哐啷。”一阵清脆,被林伊砸向床尾的水果刨噼里啪啦飞了一会儿。
朱颜吓地肩膀一颤,缩了缩脖子。林勋的身体僵硬,抬起揽住朱颜的前掌,轻拍了拍朱颜以作安抚。
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又发脾气了?
宋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透过缝隙望向林伊,便见她冷冷望着两人,眼里似嘲似讥,如寒冬飞雪,叫人看着发慎。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临床的大妈鄙夷地睨着林伊,言重批评道:“你爸妈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不是已经和好了吗?干嘛还发这么大的脾气?仗着爸妈宠你,就无法无天了?!”
不知道就别乱讲,她不是随便生气的人。宋机心里不满,开口道:“林伊。”
林勋和朱颜正无措着呢,一回头,见是宋机,两人分开,相对而立,让出一处位置。
他们都没办法了,他们也希望宋机有办法。
“叔叔阿姨好。”宋机走进去,将水果篮推到最里面,将早餐轻轻放在桌上。
“我妈买了早餐,有粥,有面包。”宋机说着走到床尾拣起水果刨,他望着刨子心里庆幸:姜雅觉得水果刀容易削到手,所以买果篮时,从来都只要刨刀。
林伊还会自杀吗?宋机暗自觉得不会,但事儿太大,输不起,他也不敢太笃定。
他折回身将刨子放回桌面,望着林伊,不掩忧虑,他意有所指地笑道:“林伊,你要记得哦:等我高考完了,我是要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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