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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摇摇欲坠的,脆弱的蝴蝶。
五条悟从伏黑甚尔怀里接过白川百穗的时候,这样想。
轻的没有重量。
长长的,浓密的,黑色的及肩长发消失不见,他看见她平日白皙此刻却染上鲜血的后颈。
她紧闭着眼睛。
衣服大面积地被撕破,整个人也像是从血水中打捞出的一样,只要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大部分都有伤痕。
“她脑子可能会出问题,叫你们那个会反转术式的医生好好治。”
同样满身血迹的伏黑甚尔非常心情不愉地留下这样的话。
任务失败的感觉毕竟是很糟糕的,且不说好不容易把自己的金主保下条命来,敌方主力却像脚底抹油一样带着自己所有的咒具逃走了。不仅没有工钱拿,还赔了一只咒灵加上几十把昂贵的咒具。
他拖着沉沉的步子离开。
搞砸了啊。
来晚了。
自从接到那个辅助监督的求助电话后就飞快地结束任务赶过来了。
可是等五条悟到来的时候,已经全部结束了。
这个场地明显是专门挑了白川不擅长的地方打,而逃掉的那一个······是特级吗?
不,是远超普通特级的麻烦家伙。
五条悟心中响起警铃。
麻烦至极的家伙。
她身上残留着的奇怪香气也很不对劲。
高层的那些家伙,果然还是全部杀掉好了。
五条悟的眉羽间罕见地显露出戾气。
“悟!”乘着咒灵的夏油杰也赶到了。
“她······”夏油杰看到毫无生息的白川,感到呼吸一滞。
死了吗?
“她死了吗?”夏油杰问道,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
“没有。但是伤的很重,得带她回去找硝子。这里交给你了,杰。”五条悟疲惫地从他身旁走过。
夏油杰稍稍松了口气,一回头,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原地消失不见。
······远距离的瞬移?以前悟好像做不到吧?
是新的招式。
悟又变强了。
夏油杰抿抿唇。
另一边,五条悟在心中提前规划好路线,通过几次远距离瞬移的叠加,在半分钟内到达了医务室。
“五条?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再说了百穗她怎么会伤成这样?”家入硝子皱眉。
没记错的话五条悟现在应该在宫城才对吧?
“是高层干的。”五条悟将白川轻轻放到病床上,自己走出去关好门,然后倚在门上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这家伙。落到这个地步也是自己自找的吧?干嘛要那么固执?干嘛什么都不说?干嘛那么自负,那么不长记性?
为什么不向自己或者杰求助呢?
是无法信任?
如果不是那个还算好心的辅助监督,自己可能知道事件结束都不会知道。
还是······希望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祈祷着,却无法忽视此刻还留在他手上和身上的那些将由红色变成黑色的鲜血。
温暖的血液离开身体,就变得冰冷。
从一片狼藉的现场来看也是不小的出血量。
血液。
五条悟凝神看着自己的手。血液从自己的指尖滴落,“啪”的一下砸在地上,绽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啪嗒”
“啪嗒”
“啪嗒”
·
·
·
·
“治疗结束了。”家入硝子打开门。
“头部受过外力击打,但是只是轻度脑震荡,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腹部的伤很严重,外伤导致大量的内出血。以及脊柱部分,这个地方有骨裂。”家入硝子指着片子。
“别的都在单子上了,要看就自己看。”家入硝子把一堆单子塞给五条悟。
五条悟接过单子,走进去,看到白川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换了病号服,鲜血也被清理干净。
只是看上去更加的苍白了,再加上冰凉的药液一滴一滴地从手上的针管注入她的身体,看上去更像是褪色了一般。
褪色的······蝴蝶。就像小时候自己偶然发现的,死掉了很久,在角落里蒙上灰尘的漂亮蝴蝶。
如果他不是能看到白川身上的咒力在平稳地流动着,一定会觉得躺在床上的是个死人。
“硝子,她什么时候会醒呢?”五条悟问道。
“可能会睡一会儿。几个小时吧。”硝子答道。
可是她直到十五天后才醒。
「等她醒了真的要好好骂一顿才会清醒吧?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会给人添麻烦吗?」五条悟愤愤地想着。
但是她没有醒。
一天没有,两天也没有,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的时候,加茂月被本家软禁。
“还不醒吗?你那个小弟弟可是被抓走了。”五条悟皱着眉头。
第七天的时候,盘星教发生了叛乱。
这群极致忠诚的狂热者失去了自己领袖的消息,自发地组织起来,由其中的咒术师带领,在咒术总监部展开游行。
一群由几个不怕死的咒术师带领的普通人,一群非术师,一群弱者,竟然欺负到了总监部的头上。
这是不被那些自诩为主宰者,执政者所允许的。
所以要怎么办呢?剿杀?不行,很可能会造成普通社会的失衡。
赶走?赶不走。那些家伙不要命一般地轮流值守,并开始向两所高专分散,围堵。
团结在一起。
高层恍然发现他们竟然对这群家伙无能为力。他们意识到了白川另一个威胁——惊人的号召力。
更加想要除掉这样危险的家伙了。
“百穗那家伙都做了些什么啊?”夏油杰头疼地扶额。
这已经是夏油杰今天第七次将带头的术师打晕,再用手下的咒灵将围在结界外的人群移走来维持术师的正常出入了。更不用说实力较弱的京都校,现在情况更加的糟糕。
“但是······你不觉得这很酷吗?有这么多人——百穗有本事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五条悟隔着结界,看着结界外的人无能狂怒,从白川昏迷不醒后难得开怀一次。
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surprise
“是很厉害,但是也很麻烦。这样下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万一惹怒了总监部就糟糕了,他们都会死。”夏油杰皱起眉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说着,走出结界。
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可是白川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安静地像一只瓷娃娃。
“硝子,你说百穗她为什么不醒呢?”五条悟问道,忍不住捏捏白川的脸。
“我不知道。”硝子皱起眉头。
太古怪了。明明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可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不醒呢?
“你说······她还会醒吗?”
家入硝子眉心一跳:“你说什么呢?她身体没问题。”
“没问题为什么不醒呢?到今天为止已经第十天了。”五条悟随意地翻动着档案。
十天,白川百穗死后的十天,咒术界可以说是风云突变。
这种影响力是恐怖的,出乎五条悟的意料的。
“她会醒的。”硝子笃定地说。
“夏油又怎么回事?”
“他?暂时替百穗保管一下盘星教。”五条悟不满地撇撇嘴。
杰也很擅长给自己惹麻烦嘛,把那一群人惹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呢?
“不是那个。我是说那天晚上,你也看见了吧?他们俩状态不对劲吧?”家入硝子挑挑眉,意有所指。
那天晚上?
啊······就是杰,强吻了百穗,差点那什么的那天晚上啊。五条悟恍然大悟。
原来不只是自己看到了,还有硝子也和自己一样在偷窥。
不知道自以为不为人所知的白川和杰如果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都被同窗偷窥着,又会作何感想呢?
会羞愧吗?五条悟不自觉地用上“羞愧”这个看起来就心虚的字眼。
会的吧。
回到硝子的问题上——他怎么会知道呢?
杰怎么了,百穗怎么了,他五条悟怎么会知道呢?
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杰倒还好,五条悟相信他有自己调整的能力。白川呢?难道非要自己把所有事都捅穿了,她才开心吗?
身边两个特级都能被她当成死人,明明自己也没强到哪里,充其量也就是个还不成熟的一级术师,一次又一次的在逞哪门子的强呢?
五条悟讨厌那种自己真心对待对方了,却收不到应有的回报的感觉。
明明已经没有怀疑她了,也没有嘲笑过她弱什么的(虽然就是),性格古怪还爱哭什么的自己也完全没挑剔过吧?
五条悟自认已经拿出自己本来就不多的所有耐心来和这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但是又倔的要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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