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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着本人的面背刺不太好吧?
嘛,反正也不是现在的我。
“如果以前的我听到这句话会生气吗?会和悟吵架吗?”我有些好奇。
五条悟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大概······不会?她也没有那么愿意吵架,只是很固执又倔强,还经常让人猜不透。”
可是我不固执,不倔强,很容易让人猜透。
我们好像不太一样。
我好像一个突然睡醒的人,意识到我们不是同一个个体。
我不是她,不用承担那么多那么多——仅仅是看着就让我感到难过的——责任。
我不是她,所以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夜蛾正道,他们的关爱都不是给我的,而是给她的。
他们都觉得我就是她,所以想要帮助我,拯救我,关爱我。
可是记忆是可以塑造一个人的。
我大概不是她。
真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因此感到快乐。
“是这样啊。”
我轻飘飘地点点头。
“我还有任务······”
“我不想去看了。”我飞快地打断他,快的让人心慌,然后任由他带我回五条本家。
“三楼有书房,还有一些别的房间,觉得无聊就去玩一会儿,想要什么就和他们说。”
“可以让她进来吗?”我指了指五条唯。
他点了一下头:“除了我的房间。”
我冲他笑了一下:“谢谢你。”
“没什么,我走了。”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迈出了步子。
“嗯,一路平安。”我挥挥手。
他已经走远。
我牵住唯的手,她低着头,像是过电一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呼吸也一下子紊乱。
“唯,你陪陪我吧。”我轻轻地祈求她。
我强行拉着唯的手把三楼都探索了一遍。
真的和悟说的一样什么样的房间都有。
悟的这栋房子是很独立的建筑。
但我还是牵着唯走进书房。
在上午的时间里,我坐着看书,一只胳膊挽着唯,另一只手用来翻书。
我的头也枕在唯的肩膀上,我的个子比唯高,倚得很舒服。
读书读的累了,我就拉着唯一起吃水果。
我试着用小刀把圣女果雕成花朵,再喂进唯的嘴里。
唯教我把圣女果雕成了小兔子。
中午的时候我心血来潮地拉着唯做菜,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勉勉强强吃上一顿冷饭。
要睡午觉的时候我强迫唯也脱掉外衫,和我一起躺进软软的大床,我们盖同一床毯子,我们面对面地躺在一起,我给她讲故事。
唯到底还是初中生的年纪,再怎么嘴硬着说要照顾我,不能睡觉,可是还是在我之前睡着了。
睡醒了觉,我们两个人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我迷迷糊糊地挂在她身上,倚着床的靠背哼歌。
昨晚熬了夜,白天就格外的缠绵,我挂在她身上整整一个下午都不清醒。
直到天都要黑了,我才醒过来,发现唯的一半肩膀都被我枕麻了。
于是我不顾她的强烈反对给她按摩了一遍,她很怕痒,第一次被我逗笑了。
悟发过消息,晚上会回来。
所以我拉着唯去看电视,一边看一边等悟。
电视上正在播着晚间新闻。
上面说今年的气象灾害格外的多,哪里有灾荒,哪里有几级的地震,哪里有山火,哪里有海啸,换一个台,上面则在播放当下时兴的超长泡沫剧。
我拉着唯吐槽里面神奇的逻辑问题,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说,她静静地听。
唯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等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电视剧也从这一家大儿子与女主的初遇演到了二儿子与被大儿子抛弃的女主上床。
那个画面有些糟糕,我和唯一边捂着眼睛,从缝隙里偷窥两具白花花的□□重合,一遍脸红地听着声音,一边夸张地吐槽着画面。
悟回来的时候故意没有出声,踮着脚走到我身后猛拍了我一把,吓得我惊叫一声。
唯直接吓得蹦了起来,飞快地小声请安,然后一路小跑地像只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悟则看着我的反应哈哈大笑,然后递给我一些出任务的伴手礼,又和我一起看完了那集电视剧才拉我去吃饭。
吃完饭后又是和昨晚一样的步骤,只不过这次来的人都是咒术师,我坐了一会,觉得没趣,就去了三楼玩。
老实说比起与世俗产业接触的普通人,咒术师之间的利害关系更为简单,但我却并不想多说什么,多看什么,多听什么。
很多咒术师并没有特别的才能,只是凭着资历,还有,咒术。
在咒术界咒术几乎就是一切。
所以即使我可以依仗着悟去说话,我也不想那么做。
悟是最强的,可以无视规则,可以发号施令,但我只是个靠悟保护才能生存的家伙。自己无法保护自己,在咒术界这种地方就没有底气,所以我干脆减少这种无意义的接触。
彼时我再想要拉着唯一起胡闹,唯就死活也不动了,像块生了根的木头一样站在外面。
不过想想也是,里面那么多咒术师,再加上悟这尊大佛,唯觉得不自在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也就没有再熬夜,看电视看倦了,就去书房随便顺了本故事书,和悟道过晚安,就回了自己房间。
洗过澡,换上睡衣钻进被窝,我才发现那本书不是故事书。
《百年孤独》。
读了几十页,我下楼看了一眼,还是一群人乌压压的。
于是我又跑回卧室。
时间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悟一直是极度忙碌的状态,不在的时候是在出任务,在的时候也是在和家族的人纠缠。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接管五条家呢?
当时我一阵心悸,生怕他说是为了我。
还好他笑着说,是和杰那家伙打了赌,比比谁先将一堆烂摊子处理好,输了的人可是要听凭赢了的人处置的。
我才知道夏油也杰开始加夜班了,白天处理盘星教,下午或晚上再去出几个任务——和五条悟相反。
而我也和唯闹腾了整一个月。
像探险,又像度假,整日无所事事地胡闹。
而悟好像从来不知道疲惫,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
不过之后在他半夜两点钟还试图拉着我打游戏的时候,我还是严肃地拒绝了他,并且推着他去睡觉,还把他所有的游戏卡没收了——没收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可是他竟然没有多说什么。
我渐渐地发现悟真的是很厉害的人。
比如,悟看起来不学无术的样子,其实看过很多书。
我看小说,漫画这类带剧情的东西的时候,他有的时候心情好,就会故意的在我面前剧透,然后看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管我怎么捂着耳朵,从一楼跑到三楼,都没有用,那个时候他聒噪得像一只大鸟。有的时候我看一些专业性的名著,遇到看不懂的地方过去找他,他也能随手掏出纸笔来给我解释明白。
比如,悟有着一般人无法企及的艺术素养。有一天晚上我没有睡觉,坐在楼梯上照着悟画速写,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还来给我做美术指导,臭美地说我这里这里画的不好,没有画出他无敌美貌的万分之一。
我随口哼着钢琴曲的调子,他说:“你能不能换一首,这首我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我问他,你听过吗?
他说,当然了,不过是小的时候被迫听的。
悟自己整日忙忙碌碌,闲下来也没有这样的习惯。所以我猜,这其中的大部分,大概都是家族强迫的。
令人惊奇,我竟然在短时间内从他身上找到了大量的共鸣。他的小习惯,他处理工作的方式,他读过的书,听过的音乐,他的才能。
书上说21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一个月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在他出门的时候说:“一路平安。”习惯了在他回来的时候说:“欢迎回来。”
就这样,我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存在着。
只有我,唯,悟。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