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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上扬。
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靠近,想要一直待在悟身边,想要看着悟,永远永远。
“喜欢?哪种喜欢?和喜欢你房间里那些小玩意一样的喜欢?”
这个啊······
我想了想,然后否定了。
“应该不是。”
“那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我不知道。”我想了想,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么说吧,你想和我恋爱吗?”
恋爱的话,是不是能离悟更近一些呢?
那自然是很好的。
想知道悟别的时候的样子,想和悟靠的更近一些······
——这些大概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吧?
“想。”我点点头。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
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川。”
五条悟突然很平静地叫我名字,然后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按在我的手上,向我靠近。
他苍蓝色的眼睛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的面容在我眼前放大。
我猝不及防,在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推了他一把,他本来就没用力,正好顺着我的力退开。
还好,差一点我就要今天第二次被强吻了。
我“噌”地一下子站起来,怒视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强吻别人!”
可是他的眼里丝毫没有愧疚,坦荡地望着我。
“还有谁?杰吗?”
“还有你!!你也是啊!!”我跺着脚,生气到说不清话。
“我又没真的亲到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可是你连问都不问就随便往我脸上靠近!!”
“所以你是在害羞吗?”
“不是啊!!我是在生气啊!!生气你不懂吗?”我气的脸煞白煞白的。
“不是你说想要和我恋爱的吗?”
一阵寂静。
是哦,我刚刚明明说了想的。
可是我的第一反应却是愤怒,而不是欣喜。
“所以说小川的对我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五条悟笑着下了这样的结论。
“那我对你是什么喜欢?”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我又重新坐到他身边,陷入了苦苦的思考中。
我对悟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还没等我想清楚,五条悟就把我怀里的盒子拿走,把里面的金属环拿出来端详,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纠结呢。要是杰在就好了,我可以把这些思考都交给他。”
“你现在也可以给他打电话。”我说。
“是啊,可是我总不能什么事都给他打电话吧,他现在烦得很。”
“那就只能自己想了。”夏油杰以外的别人大概是不够格替五条悟做决定的。
“嗯,是得自己想了。以后还有好多的事,说不定我都得自己想了。啊~想想就烦。”五条悟长叹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杰好像不想做咒术师了。”
“因为要照顾我的盘星教?”
“不是,最起码不只是那个原因。唉呀,其实我也没搞懂到底是为什么,但我心里有一点直觉。”
我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其实自己想也没什么,如果什么事都让别人帮忙的话,悟就永远是小孩子了。所以这是一个开始,有了这样的开端,以后悟就会渐渐地变成一个独立的大人。”
“这是好事。”我最后下了这样的结论。
五条悟扑哧一声被我逗笑了:“你在说教我?”
我皱着眉摇头:“不,我在安慰你啊。”
“是吗,那你成功了。我被你安慰到了。”五条悟笑的更开心了。
“那就好。”我回答道,然后也浅浅地笑了一下。
五条悟把手里的颈环打开,然后问我:“小川,你愿意戴上吗?我保证,不久就会摘下来的。”
我恍然意识到什么。“刚刚如果我害羞了,是不是就不用戴这些东西?”
五条悟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为什么?”
“因为那样我可以和你寸步不离,就不用害怕刺杀了。”
“现在不也是寸步不离?”我用手比了比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就十几公分吧。
“现在不是哦。寸步不离是比现在还要近的距离,而且是一天,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都要那么近。”五条悟否认了。
“那······好吧。”我乖乖仰起头,五条悟的手伸过来,冰凉的金属与我的皮肤相触,然后他咔嗒一声把颈环给我扣好,手环和脚环也是同样的步骤。
都扣好之后它们开始慢慢收紧。
我吓了一跳:“悟!”
“别害怕,正常呼吸就可以。”
它们最后完美地贴合我的皮肤,紧紧地箍在上面。
然后我感到难以呼吸,这些金属环的位置传来被烧灼的痛感,身上各处则是说不清的痛楚,眼前是一阵眩晕。
仿佛血液的流动都被阻断。
我忍了两秒钟,还是没有绷住痛呼出声。然后我果断地遵循自己的本能,双手扣住颈环,想要拉扯它。
但是悟在我脚边蹲下,按住了我的手。
“小川,别害怕,看着我,把情绪平复下来,缓缓地呼吸。”
好难受。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眼泪瞬间将我的眼眶填满。
五条悟只好只用一只手按住我的双手,然后用另一只手给我擦眼泪。
“小川,看着我,把情绪平复下来,不要想那些难过的事。”
可是真的好难受。
“小川,看着我。”
五条悟把我不断涌出的眼泪擦掉。
他的声音平和冷静,与平常带着翘音的感觉不同,像有魔法一般指引着我。
我努力地照他说的做,浅浅地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看着五条悟。
泪眼朦胧间,我只看到一片蓝色。
是的,只看到一片蓝色。
他眼睛的颜色。
是那么漂亮,那么纯粹的蓝色,像一片大海。
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疼痛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我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松开我的手,坐回到我身边,然后和高层打电话,意思无非是我已经戴上了,让他们把悬赏撤掉。
又过了一会儿,我才说的出话来。
“好些了?”他问我。
“嗯。但是我好累,没有力气。”烧灼感和痛感依旧在,我的呼吸依旧没有那么顺畅,眼前依旧是晕乎乎的——只是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而已。
我向后靠住椅背,手轻轻地抚摸着颈环,上面有很多花纹和凸起。
这里的反应最明显,烧灼感强烈的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的脖子勒断。
“这是正常现象。”
“嗯。”我轻轻应答着,呼吸清浅,一眨眼还感觉到眼睫毛上全是泪水。
现在没力气说话。
我很长时间都一动不动的。
“想吃冰棒吗?”他问我。
“想。”我秒答。
五条悟笑了,像哄小孩似的说:“那你别乱动。”然后我看到他走过马路去买了两根冰棒。
都是橘子味的。
“悟喜欢橘子味的冰棒吗?”
“你不喜欢吗?”
我顿了一下:“喜欢。”
然后五条悟把冰棒隔着包装戳到了我脖子上。
“喂!”我无力地伸手想打掉他的手,他却提前一步撤走了。
“有舒服一些吗?”他笑着问我。
“嗯······有点吧。”我实话实说。
他却没有再将冰棒往我脖子上戳,而是撕开了包装。
我也撕开包装,舔了一口冰棒。
橘子味的,还不错。
我垂下眼,安静地把一整根冰棒给吃掉。
没想过戴这个会这么难受。
早知道会这么难受的话······
悟让我戴我还是会戴的。
所以没区别嘛。
我挫败地撇撇嘴。
吃完冰棒,五条悟一抬手,冰棒的小木棍就稳稳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一抬手······
原本偏离轨道的木棍半路上弯转轨道,也落进了垃圾桶。
我没什么力气地抬抬眼。“那是什么?”
“术式啊,很厉害对吧?”五条悟一脸自豪。
“嗯。所以你的术式是什么?”
“无下限。”
“稍微解释一下啊,你这样说我又听不懂。”我歪歪头,疲惫感依旧很重。
“解释起来稍微有点麻烦。最简单的就是中止。”
五条悟把手伸过来,在要接触到我的时候停住,我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屏障。
“然后就是‘苍’,可以理解为吸引,或者收缩,也可以定向使用。刚刚我用的就是苍。”
“还有‘赫’‘茈’那些更厉害的用法,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好了。”
我提出了疑问:“那个‘中止’是绝对的吗?”
“是绝对的,除非对方展开领域。”
“领域?”
“是一个用咒力构造的空间,在那个空间内拥有‘必中’,‘必杀’等许多优势,还有附加的术式效果。”
“嗯······听起来很厉害。”
“是很厉害,特级咒灵都不一定会。”
“也就是说,只要不遇见领域,你的术式就能绝对防御对方的攻击?”
“是啊。”
“哇,真厉害。那你只要一直开启术式的话,不就无敌了吗?永远不会受伤什么的。”
“一直开启术式是很消耗咒力和脑力的。”
“哦。”我点点头。
相当于蓝条一样的东西?
“但是也不是不行。”停顿了一下,五条悟翘起二郎腿,认真地思考起这个可能。
我就看着他静静地思考了很长时间,最后他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然后冲我笑:“我有点思路了,等有空可以试一下。”
“好哦。”我轻轻点头。
“小川你真是帮大忙了!”五条悟开心地凑过来。
我没力气回应他,干脆把头凑到他肩膀上像只小动物一样蹭蹭,然后倚上去,好长时间不说话。
“······”
“怎么了?”我问他。
他凑过来说:“反应是不是很严重?”
眩晕,脱力,呼吸困难,浑身疼痛,以及与金属环相接触位置的烧灼感。
“其实还好,比刚戴上的时候好多了。”我冲他笑笑。
“你知道吗?咒力是由于人的负面情绪而产生的。所以要尽量开心一些,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也不要情绪激动。”
“那样就不会有反应了吗?”我期待地问。
“不,只是避免更严重而已。这个咒具让你无法使用术式,强制性地把你的咒力压制到普通人水平,说到底对身体是有负担的。但是之后你的身体适应了这个咒具,反应会减轻一些,完全没有反应是不太可能的。”
“······”我没说话。
那不就跟病秧子没区别了吗?还得是个开心的病秧子。
啊,不妙啊,我这么想的时候就很消极了。
于是我只好什么也不想。
我清浅地呼吸两下,仰起头:“悟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没了。”
“难得的闲下来了呢。之前记得悟总是很忙。”
“嗯?还行吧,其实也没忙到哪去,都是些小事。”
“悟是不是经常遇到今天上午的那种情况?即使祓除了咒灵也救不了人的那种?”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还好吧。咒术师的工作是祓除咒灵,又不是救人,这种情况本来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都是交给辅助监督处理的。”
是这样的吗?听起来有点无情诶。
“普通人都不知道咒术师啊,咒术啊,咒灵啊这些的吗?”
“当然不知道啊。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除非是要死的时候。”
我皱了一下眉:“真扭曲啊。”
五条悟颇为好笑地问我:“什么扭曲?”
“这个世界。准确的说是目前的社会运行方式很扭曲。”
我继续说道:“明明咒术师之间有能力强弱之分,真正掌权的却不是强者,而是一群已经对社会毫无贡献的老者。明明咒术师在努力地拯救普通人,却不能获得与他们的付出相符的祝福与尊敬。明明普通人是因自己的负面情绪而被咒灵杀掉的,最后却因为无知而把错都推到咒术师头上。这不是很扭曲吗?”
五条悟好一会没动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转头就看见五条悟在看我。
总是有这样的目光呢。
周围的人也是。
硝子,杰,还有学校里的其他同学,甚至是大街上那些我不认识的陌生人,都经常会盯着我看。
我是什么新奇的物种吗?
“干嘛老是看我?”我也瞪回去。
“因为你挺有趣的。”。
“有趣?哪里有趣?”
“哪都挺有趣的,比如你刚刚的话,就会让我想看看你的大脑里都装了些什么。”
“可是我的大脑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装。”我下意识地说。
说完那句话,他的目光很久没有离开我,所以我与他久久对视。
在夏日的晴空下,好像风都是静止的。
他雪白的发丝飘扬起来,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芒在闪烁。
他在看着我。
悟在看着我呢。
真美啊。
一秒钟,两秒钟,时间仿佛暂停了。
我整个人都深深地陷入蓝色的海洋中了。
我不由自主地说:“悟,你真美。我真想一直看着你。”
五条悟笑的更厉害了。“嗯?为什么突然表白?”
“不知道,只是想这么说了而已。”我回过神来,眨眨眼睛。
“······”又过了一会,五条悟才收回在我身上的目光,又倒回椅子上倚住。
这是打算在这里坐一个下午吗?
不过也好,现在我真的提不起劲来做别的。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侧着倚住靠背,然后静静地望着五条悟。
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他的侧脸。
令人安心。
真好。